第(2/3)页 聊天框里的信息在这里突兀地停顿了很久。 足足过了有一分多钟,梧桐师姐的对话框才慢吞吞地继续亮了起来。 【所以,在联盟过去的那短短一分钟里……】 【小猹在那个封闭的、荒凉的副本世界里。】 【已经顶着那副野兽的躯壳,完完整整地度过了它的一生。】 风吹树叶的声音簌簌地响着。 明明是烈日当空的盛夏下午,操场上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 可任逸在看完这段话的瞬间,突然感觉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,缓缓浸透了自己的全身。 “一生?” 他喃喃地向着梧桐确认了一遍。 “一生”这个词语,对于任何拥有思维和情感、且默认有寿命极限的生命来说,都有些太沉重了。 更何况,这前面还加上了无数个让人窒息的限定词。 头顶上,梧桐树的粗壮枝桠微微上下扫动了两下。 如同在沉重地向他点头,肯定了任逸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反问。 “师姐,你是说……”任逸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。 “猹爷他带着属于人类现代社会、属于一个正常高中学生的全部记忆与认知……” “然后,被迫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。” “困在一只猹的身体里,活了整整一辈子?” 梧桐树的树梢再次微微低垂,表达了肯定。 任逸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 在联盟的铁律里,诡异是不会随随便便“老死”的。 甚至可以说,如果“死”掉的话说不定更好。 因为那样,它还能提前到达【死亡】那里。 那么,唯一的可能就是,它没有寻死。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,拥有着极度坚定的意志与强大的求生欲, 但在那个故事的终点,在那个世界的尽头,却在漫长的岁月中耗尽了所有的心气。 它精疲力竭地躺在泥潭里,闭上眼睛。 通过精神的自我保护机制,“自以为”自己要迎来死亡。 “死亡”或许有时,真的是一场恩赐。 作为这个故事的聆听者,坐在学校温馨的林荫道下, 任逸自然无法真正去感同身受当事人当年的绝望。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画面时,感受到一种排山倒海般涌过来的……创伤与窒息。 那到底会是怎样的一生啊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