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【小猹依然有自己存在这一段记忆的印象,但会自然将其忽略,无法详细回想。】 【生动一点形容的话,你可以把它的脑子理解成一块硬盘。】 【那段当了一辈子野兽的记忆,并没有被联盟从硬盘里彻底抹去。】 【它依然完好无损地存储在小猹的脑子里。】 【但是,联盟强行斩断了这段记忆的所有读取、输出和调用的路径。】 【所以,在小猹自己现在的残缺认知里,它的记忆链条是非常丝滑且合理的。】 【自己以人类身份长大,某天突然觉醒成了诡异。】 【然后因为某种‘特殊的技术事故’,导致自己卡在了猹的形态变不回来。】 【中间那在废墟里茹毛饮血的孤独日子,在它的主观认知里,是根本不存在的。】 梧桐说到这里顿了顿,果不其然,任逸很快得到了她的转折。 【但,记忆虽然被锁死了。】 【可那段经历在灵魂深处留下的刻痕,终究是不可能完全当作没发生过。】 【小猹的本体其实并不是这样。】 【但因为它潜意识给自己挑选了一种野兽形态,所以它自己把自己固定成了这个样子。】 【用人类的说法,应该叫创伤后应激障碍。】 听到这里,任逸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不解地反问道。 “那为什么,当时要用这种留下后患的折中方式?” “以联盟的力量,如果真的想帮它。” “直接把这段记忆从它的灵魂里永久切除、连根拔起,彻底消除所有的负面影响。” “这难道不是更容易、更干净利落吗?” 【联盟不愿意这么做。】梧桐树回答。 “为什么?” 清风拂过树梢,梧桐树的庞大枝桠再次如同长叹息一般,沉重而又缓慢地上下扫动了两下。 【我当初也问过同样的问题。】 【而我当时得到的答案,只有两个字……‘尊重’。】 任逸一愣。 【经历造就了我们。】 【苦难、快乐、绝望、或者是荣耀。】 【这些所有真真切切发生过的‘经历’,才是最终造就了‘我们是谁’的唯一核心。】 【在联盟的最高律法里,哪怕那段经历再怎么痛苦、再怎么绝望。】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