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任逸凝视着那团迷你的膜,足足看了好一会儿,才蓦然恍然大悟。 这是……表层大气! 这颗原本裸露在虚空中的死寂死物,居然在自己的演变下,自发包裹出了一层雏形大气! 而且,在这层薄薄的大气之中,微弱的水汽正在缓缓凝结,开始出现了极其细小的水分循环。 这才导致这大气逐渐变得“可视化”了起来 可就在任逸心中涌起一股“我终于有大气层了”的成就感时,他忽然愣住了,猛地意识到了一件极其严峻的事情。 等等…… 一颗星球的原始大气,好像……是没有氧气的啊! 氧气,其实是一种极其活跃、极其危险的气体。 它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凭空产生,更不可能在自然的无机状态下稳定存在。 那些古老、原始的远古大气层里,充斥着的从来都是甲烷、氨气、极度浓稠的二氧化碳以及滚烫的水蒸气。 唯独没有半分氧气的痕迹。 是植物。 是那些渺小而顽强的远古植物,改变了一切。 它们在漫长的岁月里,不停地吸收阳光,吸收水分,吸收那些死去的矿物。 然后把对它们而言属于“代谢废物”的氧气,像倾倒过期货物一样,铺天盖地地倒进大气层里。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很久,久到难以用数字衡量。 久到足以让后面的碳基生物在漫长的时光与基因突变中,学会了“呼吸”。 这是自然的规则,世界是铁律。 此时此刻,悬浮在高空中的任逸,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奇怪的念头。 那么……这又是谁规定的呢? 谁规定了生命的动力,就必须是呼吸? 这是谁定下的第一铁律? 是谁决定,把“承受”与“转化”分开成两个完全不同的生理步骤? 为什么通过呼吸获取能量,必须绝对依赖另一种生物呼出的废气? 为什么一个生态系统中的生命体,必须以这种近乎讽刺的互补方式,来构成生死相依的循环? 那个催动所有生命代谢、均匀而恒定的庞大秩序,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沉淀下来的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