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几家使团你一言我一语,声音逐渐放大。 周围原本观望的使者,有人皱眉沉思,有人低声命随从先收起拜帖,也有人主动朝沧澜主使身边凑去。 回廊四周很快聚拢起一个不小的圈子,“花城主公轻狂不智、恐遭强城孤立”的议论声,悄然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 而在长廊外侧的一处石柱阴影下,几名身披粗糙灰袍的男子静静驻足。 这几人神情冷漠,与周遭热烈或窃窃私语的人群格格不入。 灰袍首领垂下眼帘,离开镇南王府前,王帝交代的任务又在脑中掠过:查清花城虚实,所得情报一项不漏地送到司马案前。 这些日子以来,他们穿梭于茶楼、工坊与校场,亲眼目睹了花城人口暴涨、军势森严与良种灵肉的雄厚底蕴,心中对这股新兴势力充满了极深的忌惮。 但灰袍首领听着回廊间散开的议论,斗篷下的嘴角却在此时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 在他看来,周云今日在演武场上的张扬,无异于自掘坟墓。 一个不懂得妥协退让、甚至主动斩断与传统老牌诸侯结盟可能的年轻领主,任凭城池再繁华,也终究会被孤立在小南域的权力格局之外。 然而,回廊另一侧的偏角处,却汇聚起了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氛。 那里站着十数名衣着朴素、随从稀少的小城城主与使者。他们大多来自偏远贫瘠之地,此番不远千里赶来,正是为了感谢此前周云在饥荒与战乱中对他们施予的救济之恩。 沧澜使团那番高谈阔论传到这边,立刻引来几名小城城主的怒目而视。 “什么叫不智?”一名中年城主忍不住皱紧眉头,低声对身旁同伴道, “赵子龙千里护主,是天下难得的忠义之士。若见人落难便落井下石,见强权压境便拱手送人,那与豺狼何异?周公明知有凶险仍拔刀相护,这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!” 身旁另一位面容沧桑的小城使者连连点头,深有感触地叹道: “那些大城使者平日里满口利益结盟,可真到了危急关头,第一个被推出去当弃子的就是我们这些小城!若真要择主托付,唯有周公这般重情重义之人,才能让人安心交出后背啊!” 这两处议论,一处自恃强盛、高谈利害得失,一处感同身受、珍视信义底线。 虽然彼此观点迥异,但起初倒也各自克制,互不侵扰。 直到演武场白银组决战彻底收尾,内外两股庞大的散场人流如同潮水般在长廊主出口交汇。 那几名刚刚附和完沧澜主使的下级城使者走在前面,恰好听见了小城一方关于“信义与托付”的低声争论。 为首一名身形微胖、留着山羊胡的下级城使者脚步一停,转过身来,目光在几位小城城主洗得有些发旧的袍服上扫了一圈,脸上顿时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诮: “难怪只是些弹丸小城,见识也就仅止于此了。重情重义能当饭吃吗?你们如此弱小,莫非正是因为凡事都讲这份无用的情义?” 随行的几名护卫与使者立时哄笑出声。 山羊胡使者往前逼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哂笑道:“方才不是在背后嘀咕得很起劲吗?怎么此刻当着面,反倒连个屁都不敢放了?” 刺耳的嘲弄在拥挤的人流中格外清晰。 被当众戳中城小力微的痛处,几位小城城主与使者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 他们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,但想到对方背后那座兵甲数万的下级城池,以及可能带来的报复与倾轧,胸中纵有滔天怒火,一时竟无人敢率先接话。 山羊胡使者见状,眼中鄙夷更甚,得意地嗤笑了一声。 就在这时,站在最前方的一位消瘦汉子猛地跨出一步。 他是曾受过花城粮食与草药援助的一座边陲小城城主。 只见他直视着山羊胡使者,声音虽然微颤,却字字铿锵有力: “周公重情重义,才真正值得信赖!若凡事只认利益、罔顾情义,与禽兽又有何分别?!” 此言一出,四周的哄笑戛然而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