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紧接着,周云略微停顿了一息,续上了后半句: “他该死。” 看台上的花城军民张了张嘴,脸上浮现出些许错愕。 方才还在斥骂灰袍人的青年怔了怔,低声道:“主公竟真应他了。” 布衣老者仰头看着高台,眼中闪过追思。 主公就是主公! 他还记得册封大典上,主公当众论过雷府主杀王帅的功过。 如今面对镇南王的人,主公仍将这件事认在自己身上,连一句含糊的话都没有。 观礼席上的外城使者们,此刻却感到后脊梁上一阵阵发麻。 紫缎长衫的使节缓缓攥住袖口。 那可是镇南王的儿子! 周云认下之后,还当着数万人的面说他该死。 王府若得知这句话,这件事怕是更无法善了! 几名年迈的使节闭上眼睛,深深叹了口气,放在膝头的手掌慢慢滑落,暗自做出了决断。 花城的气象确实让人眼热,繁盛的商贸,擂台上的灵果,哪一样不值得结交? 可这繁华来得快,去得恐怕也快。 面对镇南王,区区一座刚刚晋升的下级城,拿什么去挡? 这等大厦将倾的危局,避之尚且不及,谁敢再往上凑? 原本热络的目光,在极短的时间里化作了冰冷的疏离与戒备。 高台之上,楚欣然静静望着周云挺拔的背影。 听到周云应下的刹那,她的长睫微微颤动,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。 但随之,她的讶色迅速散去,眼神柔和下来。 她没有说话,只是收敛了所有多余的情绪,视线越过白玉栏杆,落在了擂台上那名灰袍首领身上。 这一刻,清冷的眼波彻底沉了下来,透出一股磐石般的凛冽与坚定。 擂台中央,雷烈庞大的身躯微微有些发抖。 “主公……” 他抬头望着周云,喉头动了动。 擂台对面的灰袍首领,原本微眯的双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意外。 站在他身侧的莫辰,更是微微侧目,神情有些发僵。 在他们的预想中,面对镇南王的名号,周云即便不吓得面如土色,也定然会百般狡辩,将罪责尽数推到别人身上,或者用其他言辞搪塞。 他们甚至准备了满腹质问的辞藻,准备在周云推诿时当众拆穿。 谁能料到,这个年轻人竟然这般干脆利落,一口认下,连半个借口都没找。 倒也…… 磊落。 不过,这种情绪,也仅仅持续了一瞬。 毕竟,认下了,事情反倒更好办了! “哈哈哈哈!” 灰袍首领猛然扬起头颅,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,笑声中满是快意与讥诮。 “好!好一个花城公!你承认就好!” 他笑了两声,接着道:“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不去王府请罪,反而在此招揽人手、积攒力量,意图对抗镇南王!周云,你这是错上加错,图谋不轨!” 首领的笑声骤然收歇,脚下一步踏前,灰色的大袖迎风鼓荡,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 他抬起手臂,指尖先是指向高台上的周云,随即猛地划向四周黑压压的观众席。 “诸位都听真切了!” “老夫乃镇南王座下,明察宫所属,外巡司掌印司正,韩崇!领外巡之职,掌察访之权!” 他略作停顿,迎着观礼席上投来的目光,继续道: “今日,我便要当着天下豪杰的面,让诸位看清这位花城公,究竟是个什么人物!” 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动摇的使团与散修,语调变得沉痛而凌厉: “天下同道切莫被此人的伪善所惑!他靠着些许蝇头小利,在这小小的花城收买人心,实则包藏祸心,罪不容诛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