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此时,一阵轻缓沉稳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响起。 来人穿一身淡紫织锦长袍,腰间悬着双鱼玉佩,步履从容,正是此前坐在贵宾席上的那位紫缎使者。 使者走到医棚三步之外站定,先看了一眼棚内收拾物件的医官,随后转过身,朝木椅上的魏长烽拱手一礼。 “魏法师。” 魏长烽收回落在擂台上的目光,抬眼看向来人。 “使者有何贵干?”他扶着膝头,并未托大,欠身还了半礼。 紫缎使者客气道:“赛事已毕,在下也要回城复命了。 临行前,想请魏兄考虑一事。 以魏兄的火法造诣,若愿入我城,我家主公必待如上宾。修炼所需资粮,在下也愿尽力为魏兄争取。” 陈枭闻言,眉梢挑了挑,抱起手臂没出声。 魏长烽的神色却依旧平静。 他看着使者腰间那块质地温润的玉佩,沉默了片刻。 方才莫辰那记狠辣阴绝的风息仿佛还在眼前回晃,花城医官那声必讨公道的承诺尚在耳畔,雷烈那一记霸绝全场的半月重斩更是刻进了脑海。 脑海中掠过这些,他理了理法袍宽袖,开口道:“使者美意,魏某心领。只是一介散修苟活至今,有些隐患不得不问个明白。倘若镇南王府日后以今日莫辰之事向贵城施压索人,贵城……肯不肯保我?” 紫缎使者面上的笑意微微凝滞。 他垂在袖口的手指轻轻捻动了一下,目光在魏长烽脸上停留了数息,最终化作一声带着自嘲的叹息。 “魏兄快人快语。” 旋即他拱手坦言:“厚遇,在下能替魏兄向主公求。但若王府来索人……此事须由主公亲自决断,在下不敢代他许诺。” 魏长烽郑重地点了点头。 他扶着椅背站起身,整肃衣冠,向紫缎使者认真回了一礼:“使者据实相告,魏某感佩在心。只是魏某这条命好不容易捡回来,实在不想再去赌旁人的权衡考量。使者请回吧。” 紫缎使者见他态度坚决,也不再强劝,只深深看了他一眼,再次躬身:“人各有志,魏兄保重。” 言罢,使者整了整紫缎衣袍,带着几名护卫转身离去。 使者的背影刚消失在长街尽头,陈枭便晃晃悠悠踱了过来。 他朝使者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真不考虑?” “不去。”魏长烽道,“我准备加入花城。” 陈枭脚步一顿:“加入花城?你以前可说过,散修最自由,不会加入任何城池。怎么今日就改了主意?” 魏长烽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干涸的血迹。 “说那句话的魏长烽,已经死了。” 陈枭眼皮微掀。 魏长烽迎着他的视线:“如今站在你面前的,是被花城救回来的,全新的魏长烽。” 陈枭定定看了他好半晌,嘴角的戏谑慢慢收拢。 他忽地笑出声来,低头拍了拍皮甲上的灰尘,随后端端正正往前迈了半步,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递到魏长烽面前。 “初次见面,我叫陈枭。” 魏长烽看着伸到眼前的宽厚手掌,微微一怔,随即朗声笑了起来。 他也抬手递了过去,两只手掌在半空中重重握在一起。 “魏长烽。” 两人的手掌短暂交握,随即各自收回。 陈枭偏头看了看街口,叫住一名路过的执事,问清了入籍登记处的方向。 “走吧,魏法师。”他将两柄短刺朝腰后正了正,“一起去。” 魏长烽理平了袍袖,迈步跟了上去。 …… 次日下午。 城主府书房,两侧窗牖开着。 周云坐在案后,正翻看文书。 王富贵立在案桌左侧,手里托着一把油光锃亮的小算盘,圆滚滚的脸上带着几分盘算的神采。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 婉儿一身浅青色干练裙袄,怀中抱着厚厚两摞文书簿册,快步跨进门槛。 她走到长案前两步站定,敛衽行礼:“臣参见主公。” 夏暖暖紧随其后步入屋内,手里同样托着几卷盖有仓府大印的出库封单,向周云躬身一拜:“臣参见主公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