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妃手里那卷书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 裕王没看她。 “可作为大明朝的储君,海瑞这样的臣子,我必重用之。” 王妃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她往前迈了半步,嘴唇动了两下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 赵宁站在原地。 这话从裕王嘴里说出来——赵宁心里转了一圈。这位平日里温吞、谨慎、连说话都要看人脸色的王爷,今天是真把自己豁出去了。这话要是传到嘉靖耳朵里,分寸拿捏不好,就是父子离心。可若传得好——便是储君的担当,是给天下读书人看的一根脊梁。 裕王还站着,没坐回去。 “云甫,你替我带这一句话。一字不许改。” 赵宁躬身。 “臣,记下了。” 王妃在旁边轻轻叫了一声:“王爷……” 裕王摆手。 “说完了。云甫还要给世子讲课。咱们走。” 王妃弯腰把那卷书拾起来,又看了赵宁一眼。那一眼里头有求,也有怕。 赵宁微微颔首。 裕王夫妇一前一后出了暖阁。 —— 朱翊钧还蹲在那张毡子边上。 赵宁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 “今儿讲《孟子》。” 朱翊钧没动。 “师傅。” “嗯?” “海瑞是不是要死了?” 赵宁把书放在膝盖上。 “你听见了?” 朱翊钧点头,又摇头。 “父王说话的时候,我没敢出声。”他抬起脸,“师傅,海瑞他骂的是皇爷爷,不是骂街上的人。他知道骂了会死的,他还骂——” “嗯。” “那他不怕死。”朱翊钧把一块木头攥在手里,“不怕死的人,不管他骂得对不对,他都不该死。” 赵宁看着他。 八岁。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眉毛拧着,下巴抬着,一副跟谁较劲的模样。 “你这话,是从书上看的,还是自己想的?” “自己想的。”朱翊钧梗着脖子,“书上没写。” 赵宁笑了。 “殿下。” “嗯?” “你皇爷爷,其实不会杀海瑞。” 朱翊钧愣住了。 “不杀?那为什么不放他?” “因为放不了。” “为什么放不了?” 赵宁把那本《孟子》合上,搁在一边。 “殿下,我问你。你上回把王妃娘娘的那只玉镯磕了一道印子,你认了没有?” 朱翊钧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 “……认了。” “怎么认的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