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无名城消散-《我不是阴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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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里面点着一盏小油灯。

    纸扎老头坐在柜台后,正慢悠悠地扎一只纸鹤。

    他今天没有穿寿衣,也没有那张惨白僵硬的脸。

    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老头。

    头发花白,鼻梁上架着一副缺了腿的旧眼镜,手指上沾着浆糊。

    他看见陆砚进来,先看了一眼宋梨手里的断亲剪。

    “这剪子还没坏?”

    宋梨没好气道:

    “你都没散,它怎么会坏。”

    纸扎老头乐了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脾气不小。”

    他将纸鹤最后一角折好,放在柜台上。

    陆砚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“你想起来了?”

    “想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纸扎老头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叫许福安。”

    “靖安纸扎巷,许家纸扎铺第三代掌柜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抬眼看向陆砚。

    “也是你那殡仪馆附近,给死人扎纸屋的那个老头。”

    陆砚沉默。

    原身记忆里,确实有这样一个人。

    每逢清明、鬼节,纸扎巷的许老头都会推着小车,从殡仪馆后门路过。原身有一次替人收尸,拿不动纸钱,许老头帮过他一把。

    后来原身被阴祠会掳走。

    再后来,许老头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谁都没想到,他会被困在无名城里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陆砚问。

    许福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“贪了点不该贪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鬼市有个客人,拿一卷能扎活人的纸换我做纸屋。”

    “我年轻时好奇,接了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扎出来的不是人,是一条通往无名城的门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一脚踏错,便在这里待了四十多年。”

    “名字忘了,家也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记得要守着这铺子,给进来的人扎纸。”

    宋梨看着店里的纸人。

    那些纸人有老有少,个个低着头,脸上没画五官。

    “这些呢?”

    “都是没找到名字的人。”

    许福安道。

    “他们走不出去,我也没本事送。”

    “只能给他们扎个模样,让他们别把自己彻底忘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站起身。

    纸扎铺的墙壁已经变得透明。

    外面的白光透进来,把他手中的纸鹤照得几乎看不见。

    许福安拿起纸鹤,递给宋梨。

    “你是学纸扎的?”

    宋梨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手挺稳。”

    “还差得远。”

    “差得远才好。”

    许福安笑道。

    “手艺这东西,越觉得自己会,越容易扎错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,纸人可以像人,不能真当人。”

    “死人可以送,不能替他活。”

    宋梨接过纸鹤。

    纸鹤很轻。

    里面却藏着一丝淡淡的暖意。

    “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许福安又看向陆砚。

    他盯着陆砚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像是在看那个多年前躲在槐树上的瘦小孩子,又像是在看眼前这个满身伤痕、手握黑棺钉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最后,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。”

    陆砚抬眼。

    许福安笑得很和气。

    “活得像个人。”

    陆砚怔住。

    周怀义刚说过类似的话。

    可从许福安嘴里说出来,却像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叮嘱。

    不是要他当英雄。

    不是要他守住什么。

    只是让他活得像个人。

    有心,有名字,有自己想走的路。

    陆砚握紧了黑棺钉。

    “我会。”

    许福安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到纸扎铺门口。

    门外已是一片白。

    无名城的长街、铺子、茶楼、灯笼,都在那片白中悄然消散。

    许福安没有立刻离开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铺子。

    柜台上堆着纸马,墙边摆着纸屋,角落里还有几张没来得及画脸的纸人。

    “守了这么久。”

    “也该关门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。

    小油灯熄灭。

    纸扎铺无声散去。

    许福安站在白光里,身影渐淡。

    临消失前,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拍了拍额头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替我去纸扎巷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家门口那棵石榴树,不知道还在不在。”

    宋梨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去看。”

    “俺也去替你烧纸。”

    许福安笑了。

    “烧什么纸。”

    “俺也去的人,哪还缺这个。”

    他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白光一闪。

    人没了。

    纸鹤从宋梨手中飞起,绕着她转了一圈,飞向高处。

    很快,也化作一点白。

    无名城彻底开始崩塌。

    贺青看向天色。

    “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赵铁留在外面的铁索猛地绷紧。

    显然外面的人已经察觉到入口不稳。

    陆砚回头望去。

    长街尽头,再没有人影。

    那些恢复名字的失名者,正一个个走进白光。有的独自走,有的牵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家人,有的回头看一眼城,随后笑着消散。

    没有鬼哭。

    没有挣扎。

    像一场拖得太久的送别,终于走到了尽头。

    柳禾站在原地,封鬼簿自动翻开。

    一页又一页的名字浮现。

    董春花。

    周怀义。

    许福安。

    还有更多她来不及问全的人。

    她想全记下来。

    可无名城消散得太快。

    有些光点刚刚飞起,名字便已经被白色吞没。

    柳禾咬住唇,手指在纸上停住。

    陆砚走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已经记起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没记住。”

    柳禾看着漫天白光。

    “总有人会忘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。”

    陆砚道。

    柳禾抬头。

    “你记不住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记住眼前的。”

    陆砚看着白色的城。

    “剩下的,交给他们自己。”

    柳禾沉默许久。

    最终合上封鬼簿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白光已经漫到脚边。

    脚下的石板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宋梨抓住陆砚,贺青抓住柳禾。

    四人沿着铁索的方向,朝来时那片逐渐缩小的镜光跑去。

    身后,整座无名城坍塌成无数细碎光点。

    没有巨响。

    没有废墟。

    它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,被一片纯白轻轻覆盖。

    陆砚踏出铜镜时,身后传来最后一阵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哗啦。

    他回过头。

    镜面中只剩一片白。

    再没有街道。

    没有铺子。

    没有茶楼。

    没有无名城。

    赵铁用尽力气将他们拖出镜面。

    下一刻,铜镜从中央裂开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碎片落地。

    每一块镜片里,都映出一张短暂清晰的脸。

    老人、孩子、巡人、纸扎匠、卖豆腐的妇人。

    他们都在笑。

    随后,镜片化作白灰。

    风从破祠堂里吹过。

    白灰飞出门外,飘向已经亮起来的靖安城。

    柳禾站在原地,忽然翻开封鬼簿。

    最后一页上,多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没有姓名。

    只有一句话。

    **无名城已散,失名者归名。**

    她看了很久,轻轻将书合上。

    陆砚走出祠堂。

    外面的太阳终于穿透云层。

    后井方向,那一圈镇魂灯安静燃着。

    城里传来人声、车轮声、锅铲碰撞声。

    活人的日子,又开始了。

    而无名城消失后,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白。

    那白没有落在任何地方。

    却像替所有终于找回名字的人,留下一条干净的归路。

    年轻人的嘴角抽搐着,呼吸突然粗重起来,他痴迷的目光中开始爆发着一种欲望。

    2万多晨辉部队的精灵族战士,此时正列着整齐的方队,守在城门内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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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被捕之后,蛇皮就一只遭遇巡逻队的死刑,想要问出【地下庄】的下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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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平时或许没有反应,一旦遇到这种生死存亡,但却有机会活下去的情况,那任逍遥的执念,就会如同诅咒一般觉醒。

    虽然只不过是月氏人差不多一半的兵力,但以赵国骑兵的强横实力,应该是可以一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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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笑了,说道:“什么真实不真实的世界,不就是不同角度的世界吗?”这名患者喜笑颜开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轰砰砰”春野樱又是非常男人的一拳击打在地面上,以她的拳头为中心点,她身前二十多米的地面都开始崩塌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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