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一次,不是冷笑,也不是讥讽,而是一种近乎柔软的弧度。 “原来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你也在听我说的话。” 屋外,天色渐暗。 街角传来归巢鸟雀扑翅声,两三下,便没了动静。 她吹熄油灯,屋里陷入昏暗。 但她没动,仍坐在那儿,手搭在案上,掌心压着那份刚写完的文字。 三日后会怎样,她不知道。 朝会上会不会有人拍案而起,皇帝会不会震怒,百姓会不会继续骂她“妖人”,她都不确定。 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 有人替她挡了一刀。 而且那人,没让她看见刀是怎么落下的。 她慢慢收回手,摸黑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官服,挂在床头。明天还得进宫,不能误了点卯。 换完衣服,她躺下,闭上眼。 许久,她又睁开,在黑暗中轻声道: “谢谢你,萧景珩。” 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瓦片。 没人听见。 *** 监察院内堂。 萧景珩仍在批阅奏折。 烛火摇曳,映在他苍白的脸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批完最后一本,搁下朱笔,活动了下手腕。 副使进来禀报:“冷档库一切如常,无人问津。” 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 “大人,明日早朝,裴大人恐怕会当庭发难。” “那就让他发。”他淡淡道,“只要那本奏章还在库里,他就掀不起浪。三日后解封,正好等她把证据凑齐。” “您怎么知道她能凑齐?” 他没答,只站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。 夜风灌进来,吹动他玄色锦袍的袖口,露出内衬的暗金云雷纹。 他望着远处皇宫一角,那里有间屋子还亮着灯。 他知道是谁在熬。 良久,他轻声说: “因为她从不做没把握的事。” 说完,他关上窗,取下腰间香囊,打开,倒出一枚银针。针尖泛蓝,显然淬过毒。 他用帕子仔细擦拭,收好。 然后披上外袍,准备回府。 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案上那枚铜牌。 灯火下,残缺的纹路仿佛与某样东西隐隐契合。 但他没再多看,转身离去。 风拂过案角,吹起一页未及收纳的文书,上面写着: >“壬七·丙三号档卷,封存事由:疑涉构陷,待查实后再议。 >经手人:监察院掌印萧景珩 >封存期限:三日 >备注:严禁提前启封,违者以欺君论处。” 纸页翻动两下,复又静止。 烛火噼啪一响,炸出一朵灯花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