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外面有人喊:“沈编修,宫门快闭了,还不走?” 她应了一声:“就来。” 她收拾笔墨,将未完成的文稿收进公文袋,吹灭蜡烛,锁好柜子,披上外袍,走出值房。 夕阳西下,宫道上光影斑驳。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脚步依旧平稳。经过勤政殿时,她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东阶的石狮。那道袖角划出的痕迹还在,在斜阳下泛着淡淡的白。 她收回目光,继续前行。 没人知道她做了什么。 没人看出她变了什么。 她还是那个八品编修沈怀真,还是那个写《农策十论》的沈怀真,还是那个在疫区搭棚救人、被孩子唤作“先生”的沈怀真。 但她知道,有些事不一样了。 她走过宫门,守卫向她行礼,她点头回礼,走出宫城。 街市上人声渐起,小贩吆喝着卖糖糕,孩童追逐打闹,一辆牛车吱呀驶过,车轮碾过青石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她站在街边,深吸一口气。 风从南边来,带着一丝潮气,像是要下雨了。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。 那里贴着空荡荡的内袋,拓片已经不在了。 但它留下了一个位置,一个缺口,一个再也填不回去的空。 她迈步往前走。 一步,又一步。 脚踩在实地上,心悬在半空中。 紧张吗? 有点。 期待吗? 也有。 但她不回头。 也不能回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