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秦修远甚至连正眼都没瞧总督一下,他双膝一软,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管事的脚底下。 两只脏兮兮的手死死抱住管事粗布裤腿,把整张脸都贴在了对方的泥靴子上。 “管事大人!大爷!祖宗!”秦修远涕泪横流,嚎啕大哭。“别扣我的饭!我求求你了!” “我要吃饭!我要吃馒头啊!” “我知错了,我有罪,我再也不想跑了,我这就去刨地,我刨到天黑还不行吗?给我口吃的吧!” 堂堂从二品的巡抚,江宁大员,此刻像个赖在地上讨糖吃的乞丐,毫无形象地抱着下人的腿死缠烂打。 总督脸上的豪迈瞬间僵住,身后的布政使和按察使也全都瞪大了眼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 总督气得胡须乱颤,胸口剧烈起伏,猛地上前半步,大声呵斥。 “秦修远!你在做什么?!” “快给老夫站起来!” 总督伸出戴着镣铐的手,指着秦修远的鼻子怒骂。“堂堂朝廷命官,二品大员!你怎能为了区区一口吃食,向几个恶奴摇尾乞怜?” “士可杀不可辱!哪怕是饿死在这荒山上,你也得站着死!” “骨气呢?你的圣贤风骨何在?!” 秦修远抱着管事的腿,慢慢把脑袋转了过来。 他那张满是污泥的脸上,两只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总督,嘴角扯出一个神经质般的冷笑。 “骨气?”秦修远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“你懂个屁!” “你顿顿吃着燕窝人参,身上穿着锦缎大袍,前呼后拥,你当然有骨气!” 秦修远情绪瞬间失控,指着自己的肚子破口大骂。“你饿三天试试?!” “你去顶着大日头刨上整整三天的石头地试试?!” “又累又困又饿你是没体会过啊,等你饿得连树皮草根都想吞进肚子里的时候,你再来跟我谈骨气!” “老子现在满脑子都是白面馍馍!去他娘的风骨,风骨能当饭吃吗?!我若饿死了,要那风骨有何用?” 秦修远喊破了音,口水喷了一地。 总督被骂得愣在当场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但他依然昂起脑袋,冷哼一声,拂袖傲然道。 “荒谬!” “老夫若是落到你这步田地,即便三天不吃不喝,也绝不可能像你这般下贱!” 总督猛地回过头,对着身后的三十多名官员大喝。“诸位同僚,你们说,是不是?!” 身后的官员们刚被铁链拉上山,还没挨过饿,肚子里油水充足,精神头正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