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偶尔有人压低声音交谈:“你家老幺今天还吐吗?” “吐,昨天喝了那药好了一阵,今天又开始了,脸都青了,这可如何是好。” “前天老孙家那个小的,才一岁半,吐了一夜,天没亮就……就没了。”有人接话。 “他们说那是饿太久撑的。”另一个老汉佝偻着腰,声音低沉沉的,“可咱又不是没吃过饱饭,饿久了吃撑了是胀肚子,不是吐绿水,我活了六十多年,从没见过谁吃撑了吐绿水的。” “这土芋和虾不对劲。” “那你还巴巴来领?”有人小声问。 老汉转过头,嘴唇抖了抖:“不领,今天吃什么?山上的土芋挖回来也吐,河里的虾捞回来也吐,啃树皮,吃土也吐,吐就吐吧,吐总比饿死,吐了能多活两天。 摄政王府从救济开始紧紧过去了几天,气氛逐渐压抑。 幕僚垂手站在一旁,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。 “王爷!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现在城中死的人已经开始加多,他们吵着要见王爷您!” “想求王爷赐新的食物。” 沈傲君啪的一声把账册合上,眼底全是阴鸷:“这些不懂知恩图报的刁民。” “本王给他们吃食让他们活着还不知足,现如今去哪里找新的粮种。”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:“告诉他们,太医院的大锅药加重两味药,治肠胃急症的,死了的那几个,尸首好好葬了,每家拨两袋粮作为抚恤,再有闹事的杀。” 幕僚应声退下。 他没等到中午,宫里的传旨太监就骑着快马来到了摄政王府。 “圣上口谕!”太监走进王府,扯着尖细的嗓音开口,“传摄政王沈傲君即刻入宫!不得有误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