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真玄睁开眼睛,看着真寂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嘴角微微翘起,然后站起身,不紧不慢地朝厅外走去。 ...... 澜沧府城从未如此热闹过。 离拈花会还有三日,城里大大小小四十七家客栈便已全部客满。 南大街上的通铺从五百文涨到了一两银子,照样有人抢着住。 东城那些平日里专供行商落脚的大车店,如今也挤满了背刀挎剑的江湖人,掌柜的算盘珠子从早响到晚,噼里啪啦像放鞭炮。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这几日生意好得离谱。 往常说一段《本承禅师面壁九年创下真如观心掌》能赚三十文赏钱,如今台下坐满了外乡来的武人,随手一扔就是碎银子。 说书先生也识趣,把真如寺的威水史翻来覆去地讲,从开山祖师一直讲到真恒大战空洞山派掌门,讲到精彩处,满堂喝彩,房梁上的灰尘都给震下来好几回。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操着各处方言的人。 有从哀牢府来的,说话带着浓重的山南腔,嗓门大得像打雷; 有从青城府来的,说话慢条斯理,每个字都要在嘴里转三圈才吐出来; 还有更远的,从云州北部的苍梧府、从西边的源洱府,甚至从隔壁幽州边境赶来的。 这些人里有穿绸着缎的世家子弟,有粗布短打的散修后人,也有鲜衣怒马的官宦儿郎。 他们有的是第一次来澜沧府,有的是旧地重游,但目的只有一个,来参加真如寺三十年一度的拈花大会。 韩铁衣带着儿子韩破军走进南城门时,已是拈花会前两日的傍晚。 韩铁衣四十出头,身材魁梧,面膛黝黑,一双大手骨节粗大,掌心满是厚茧。 他穿着一件灰色短褂,腰间系着一条牛皮腰带,上面挂着一对精钢打造的拳套。 年轻时他在澜沧府军中当过几年教头,后来受了伤便退了役,靠着那点军饷和给人看家护院的收入拉扯儿子长大。 一身修为停留在暗劲中期已有十年,再也上不去了。 他儿子韩破军今年十三岁,个头已经蹿到了父亲肩膀,虎头虎脑,一双眼睛又黑又亮,像两颗浸了水的黑玛瑙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