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大明律明文规定,克扣边关军饷者,斩立决。” 林默将那份公文推回侯泰面前, “这笔钱,一文钱也不能扣。 三十万石粮,五万两银,必须足额足分地交到信国公手里。” 侯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 “林默!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 本官这是在教你为官之道! 你真以为自己退了几本空印文书,就能把这天下官场的规矩全改了?” 侯泰猛地一拍桌子, “这笔‘火耗’若是收不上来,户部上下几百号人的冰敬炭敬从哪里出? 你让大家喝西北风吗! 这字你签也得签,不签也得签!” 林默站起身。 他没有发火,也没有退缩,只是将双手死死地拢在袖口里,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。 “下官怕死,这断头饭,下官不吃。” 林默看着暴怒的侯泰,语气极为平静。 “这笔军饷,下官不仅要足额签发。 下官还要亲自向皇上请旨,由下官亲自押送这五万两白银和十万石太仓粮前往浙江。” 侯泰愣住了。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默。 “你疯了?你堂堂正三品侍郎,去干这等押车运粮的苦力活?” “亲自押送,出了问题下官自己担着。” 林默干脆利落地行了个礼,“下官这就去准备车马,不劳侯大人费心了。” 说罢,林默转身大步走出了值房,留下侯泰一个人在屋里气得脸色铁青。 在林默看来,这笔钱只要离开户部,中间经过任何人的手都不安全。 只有他亲自盯着每一两银子入库,亲眼看着汤和签收画押,他的脑袋才算真正保住。 洪武十九年五月二十。 浙江,定海卫大营。 咸涩的海风吹得中军大帐的旌旗猎猎作响。 信国公汤和穿着一身磨损严重的轻甲,正坐在一张宽大的舆图前,眉头紧锁。 他今年已经六十岁了。 这位为大明朝打下半壁江山的老将,本已告老还乡,却硬生生被朱元璋一道圣旨重新叫回了海防前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