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珪这个蠢货!他根本不知道这大明朝最致命的红线在哪里! 洪武朝的藩王,那就是老朱的逆鳞! 老朱把儿子们分封到九边,是为了让他们守卫老朱家的江山。 但他最防备的,就是这些手握重兵的藩王和京城的文官勾结! 胡惟庸为什么死得那么惨? 就是因为他大肆结交外臣和将领! 现在是洪武二十二年! 太子朱标活得好好的,老朱的身体硬朗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! 自己要是现在为了巴结燕王,在折子上签了字,把国库的钱粮超额拨给北平。 明天一早,锦衣卫的密折就会出现在老朱的御案上。 罪名现成都想好了:户部尚书林默,结交藩王,私拨国库,意图谋逆! 这是什么结善缘?这特么是拉着我林某人的九族去黄泉路上狂奔! “闭嘴!” 林默突然厉喝一声,吓得陈珪一哆嗦,赶紧缩回了墙角。 林默抬起头,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死死盯着葛诚。 “葛长史,本官再说一遍。这折子不合大明律,数额虚高,本官绝不会用印。” 葛诚勃然大怒。 他在这应天府走动,还从未见过敢如此不给燕王府面子的京官! “林默!你简直是不知好歹!” 葛诚猛地一拍书案,指着林默的鼻子大声咆哮起来。 “殿下在前线浴血奋战,你这等酸儒却在后方克扣军需! 你这尚书之位怕是坐得太安稳了!本官定要上奏殿下,参你一本贻误军机之罪! 到时候,我看你拿什么向皇上交代!” 这番咆哮在宽敞的正堂内回荡,几名户部的书办吓得瑟瑟发抖。 然而,林默看着暴怒的葛诚,不仅没有半分畏惧,眼神反而变得异常冷酷。 “来人!” 林默突然提高了音量,声音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。 门外的四名户部差役听到尚书呼唤,立刻冲了进来。 “把这个咆哮公堂的狂徒,给本官拿下!” 林默伸出手,直直地指着葛诚的脸。 葛诚愣住了,他那两名燕王府的亲卫也愣住了。 “你敢!” 葛诚气极反笑,指着自己的鼻子, “本官乃燕王府长史!正四品!是殿下的亲信! 你敢动本官一根手指头试试!” “燕王殿下的亲信?” 林默冷笑一声,猛地站起身,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,大义凛然地厉声呵斥。 “燕王殿下乃我大明之塞王,深明大义,体恤国力! 殿下岂会派你等跋扈之徒,来户部强索虚高十万石的钱粮? 定是你等贪婪小人,假传王命,伪造账册,意图诈骗国库钱粮,中饱私囊!” 林默这顶大帽子扣得天衣无缝。 他不仅没有得罪燕王,反而把燕王高高地捧了起来。潜台词就是:燕王是好王爷,不可能干这种烂事,你这个使者肯定是个骗子! 葛诚被这套诡辩震得眼冒金星。 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这折子明明就是……” “还愣着干什么!拿下!绑了!” 林默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。 户部差役们虽然害怕王府的威名,但顶头上司发了话,只能硬着头皮上前。 燕王府的两名亲卫想要拔刀,林默直接将案头的一个镇纸摔在他们脚下。 “这里是户部尚书正堂!你们敢拔刀,就是形同造反!诛九族!” 两名亲卫被这一嗓子镇住了,握着刀柄的手僵在半空。 几名差役一拥而上,三下五除二,将葛诚的胳膊反扭在背后,用麻绳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个大粽子。 葛诚拼命挣扎,嘴里还在疯狂地叫骂。 “林默!你这匹夫!殿下绝不会放过你!” 林默走到葛诚面前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 “陈珪。” 林默喊了一声缩在角落里已经吓傻的检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