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朕起兵于江淮,定鼎于应天。” 朱元璋的声音洪亮,在大殿内回荡, “然,应天偏于东南,虽有长江天险,却难以控扼西北边塞。 历代强汉盛唐,皆建都于关中。” “朕有意迁都,太子。” 朱标立刻跨出队列,躬身道:“儿臣在。” “你代朕巡抚陕西,考察西安地形,沿途安抚西北百姓,考较地方官吏。 此行干系大明万年基业,你需用心看,用心记。” 朱标神色肃穆,双手作揖:“儿臣遵旨,定不负父皇重托。” 大殿内无人敢言。 迁都之事,皇上筹谋已久,如今派出太子实地考察,足见决心之大。 就在礼部尚书准备出列商讨太子出行的仪仗规制时。 太医院的队列中,一人突然迈步而出。 “微臣太医院正八品御医苏文,有本奏!”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让不少朝臣皱起了眉头。 一个区区八品医官,竟敢在大朝会上贸然出列,实在不懂规矩。 朱元璋眼皮微垂,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文。 “奏。”老朱吐出一个字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 苏文双膝跪地,脊背挺得笔直,脸上满是为主分忧的忠诚与激昂。 “陛下!太子殿下虽大病初愈,但西北苦寒,路途遥远,风霜劳顿极易引动旧疾。” 苏文大声说道,“微臣曾有幸为殿下调理身子,深知殿下脉理。 微臣斗胆,请旨随行侍奉! 有微臣在殿下身边照料,定保殿下此行龙体安康,万无一失!” 此言一出,朱标转过头,看着苏文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温和与感动。 龙椅上的朱元璋,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 那双深不可测的鹰眼死死盯着苏文。 “准。”朱元璋收回目光,淡淡地挥了挥手。 “微臣叩谢天恩!”苏文重重地磕头,低下的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兴奋。 而此时,左侧第三排的盘龙红柱后面。 林默的大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,双手死死地攥着大红色的绯袍下摆。 他的脑海中,仿佛有一口洪钟被重重地撞响,震得他头皮发麻。 洪武二十四年八月!太子巡抚陕西! 历史的车轮终于碾到了这个最致命的节点! 在林默那清晰的后世记忆中,朱标正是在这次巡抚陕西的途中, 因为旅途劳顿、风寒侵体,加上考察山川地势过于辛劳,落下了解不开的病根。 年底回到京城后,朱标便一病不起。 次年,也就是洪武二十五年四月,大明朝最完美的继承人、朱元璋一生的骄傲与寄托,薨逝。 朱标一死,蓝玉案爆发,一万五千颗人头落地。 朱元璋彻底陷入了晚年最疯狂、最血腥的杀戮狂潮。 “不行!朱标绝对不能死!” 林默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嘶吼。 朱标这根擎天柱要是塌了,整个大明官场就会变成一个没有底线的绞肉机。 他这个户部右侍郎,手里捏着那么多本烂账,就算有十个铁柜也挡不住老朱那乱砍的屠刀! 更可怕的是,那个不知死活的苏文竟然还要跟着去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