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大明虽然亡了,但这东西,以后就是咱们和南洋那帮商号做买卖的‘通行执照’!” “敬自由!敬金币!” 十几个玻璃酒杯重重地撞在一起,猩红的酒液洒在桌面上,像极了大明流尽的最后一滴血。 三个月后。 大明南海,泉州旧港。 一艘吃水极深的五桅福船,缓缓靠上了长满青苔的码头。 船老大光着膀子,叼着一根牙签,纵身跃下甲板。 刚一落地,脚底板就传来一阵硬物的硌痛。 他低头一看。 一块断成两截的金字牌匾,正半埋在淤泥里。 上面依稀还能辨认出“大明市舶司”五个大字。 这是曾经掌控着帝国海外贸易命脉的最高衙门。 船老大嗤笑了一声。 他抬起穿着牛皮厚靴的大脚,对准那半块牌匾狠狠跺了下去。 “咔嚓!” 腐朽的木板被踩得粉碎,金漆剥落,混入泥泞。 “都特么给老子手脚麻利点!” 船老大转过身,冲着船上那些正往下搬运香料和火铳的船员大吼。 “这大明的日月旗,三个月前就降了!”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,指着这片被无数大明水师用鲜血染红过的港口。 “往后,这地方叫南华港!” “规矩是咱们东家定的,价格是咱们东家说了算!谁再敢提什么朝廷法度,老子把他扔海里喂王八!” 风卷过空荡荡的街道,吹起漫天的沙尘。 远处,隐隐传来几声无家可归的孩童哭喊。 曾经那个横跨三洲、万国来朝的庞大帝国,就这样在一场场资本的狂欢中,被撕裂成了无数块沾着血肉的碎片。 无人哀悼。 也没有人再提起。 京城。 紫禁城,太庙。 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,宏伟的殿宇失去了修缮,琉璃瓦上覆满了厚厚的鸟粪。 偏殿的木门半掩着,在风中发出绝望的呻吟。 一只灰色的肥老鼠从供桌底下钻出来,沿着桌腿爬了上去。 它在一排排倒伏的神主牌位间穿梭,最后停在了角落里。 那里,静静地躺着一把红木算盘。 老鼠似乎对这块沾满油泥的木头产生了兴趣,凑上前啃咬了两口。 “啪哒。” 算盘被老鼠的动作撞得倾斜,边缘磕在桌角上。 底部的暗格早就因为朽坏而松动。 一张泛黄发脆的纸条,从缝隙里滑落出来,一半压在断裂的算珠下,一半暴露在透过窗棂的惨淡月光中。 上面,只有一行字迹。 “盛世之末,非亡于敌,乃亡于盛。” “大则必分,强则内溃。” 【好像都写完啦,可以完结了!】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