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贪?不,是渴望-《我舔了一口太岁,睡了两百年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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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回头瞟了一眼,皇上背对着他批折子,啥也没看见。他低头,把手指上那点汁液直接舔进嘴里,甜甜的,就一点点甜,过后啥感觉都没有。他赶紧盖好锦盒,把茶端过去,“皇上,茶。”

    皇上头都没抬,只说了句放下吧,他退到一旁,心跳慢慢平复,还以为这点东西啥用都没有,后来才知道,够了,太够了,也太毁人了。

    一开始没察觉,过了好几年才发现不对劲,镜子里的自己,跟几年前一模一样,一根皱纹都没有,他还窃喜,慢慢才发现,这不是福气,是诅咒。

    皇上后来也吃了太岁,压根没长生,龙颜大怒,说许家献的是假的,派人去查,查来查去也没查出名堂,只能不了了之。

    赵炜站在皇上身后,心里隐约有了数,许家肯定献了假的,真东西在哪,他想不通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皇上驾崩了,他跪在灵前哭,不是哭皇上,是哭自己,皇上没了,他该咋办?

    他拿着攒的银子出了宫,在京城买了个小院子,想过普通人的日子,可根本过不了。他老得比别人慢太多,同龄人头发白了,他还是黑发,同龄人走不动了,他腿脚依旧利索,同龄人一个个走了,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他开始怕,怕被人发现不对劲,就不停搬家,换名字,京城搬乡下,乡下换别的城市,从不敢在一个地方待久,不敢跟人深交,不敢让人记住他的脸。

    可该来的还是来了,十年一次,准得跟闹钟一样。

    第一次发作的时候,他正在睡觉,突然浑身剧痛,跟被人放在砧板上一刀刀剁似的,疼得喊不出声,在地上打滚,嘴唇都咬烂了,满嘴是血,然后就没了意识,感觉自己身子直接炸开,四分五裂,手飞出去,腿飞出去,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再醒来,不知道过了多久,先是一根手指先有知觉,在墙角慢慢长,一天两天,长出手掌、胳膊、肩膀,再到心脏、身子、另一只手、腿,整整七天,才把自己重新长全。

    他躺在地上,浑身黏糊糊的,不是血,是那种像羊水似的东西,大口喘气,跟上岸的鱼一样。

    他活了,可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人了。

    往后每十年,都是这样,疼到碎掉,再一点点长回来,吃药、找道士画符、找和尚念经,啥用都没有,十年一天不差,就是个甩不掉的诅咒。

    每次碎成肉块的时候,意识都还在,能清清楚楚感受到每一分疼痛,感受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,再感受漫长到绝望的重生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
    他恨,恨太岁,恨许家,恨自己当初的贪念,最恨的还是自己,恨自己手贱打开锦盒,恨自己非要舔那口汁液,恨自己那么想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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