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四物汤。” 镜头拉近,老师傅将药材倒进砂锅,声音温和沉稳。 “当归、川芎、白芍、熟地。四味入药,君臣佐使,各司其职。” “当归补血,川芎行气,白芍柔肝,熟地填精。血虚之人常饮,面色自会红润。” 屏幕角落的小窗口里,女嘉宾凑近砂锅闻着热气。 神色从最初的迟疑,慢慢变得舒展,笑着对着镜头比了大拇指。 “四物汤最妙的从不是药材。” 老师傅盖上砂锅盖,拿湿布仔细封好锅沿缝隙。 “是火候。急不得,短不得。” “药材的精气,要慢慢煨进汤里。养汤如养人,慢工出细活。” 锅盖气孔溢出一缕细细白烟。 镜头特写,暖黄灯光下,白烟软软升腾,看着就温润好闻。 许柚柚整个人窝在沙发里,膝盖搭着薄毯。 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,看得格外认真。 周婶坐在一旁织毛衣,针线在手里翻飞不停。 何姨坐在侧边,细细拆分细线,一根一根理开,动作细碎专注。 画面一转,砂锅开盖。 深褐的汤汁清亮干净,表层浮着一层细腻油光。 药材纹理清晰,安安稳稳沉在青花瓷碗底。 干干净净的。 女嘉宾捧着碗小口喝下。 沉默半晌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 “我好像……一下子暖和起来了。” 许柚柚低声呢喃,像是自言自语。 “好久没喝了,这个不错。” 周婶手上的动作没停。 “这汤最适合女子温补。” 何姨抬头看了眼屏幕。 “您想喝,我明天给您熬。” 许柚柚盯着那碗汤,看了两秒。 淡淡开口。 “明天备好食材,我亲自熬。” 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 “把家里几个孙媳妇都叫回来一起喝。” 周婶手里的毛线针瞬间顿住,悬在半空。 何姨手里的细线,啪的一声直接断了。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她,异口同声。 “您说真的?” “您亲自来?” 许柚柚这才挪开目光,偏头扫了她们一眼。 语气平平淡淡。 “怎么?不行?” 周婶连忙回神,慌忙劝阻。 “厨房油烟重,哪里用得着您动手,我来熬就好。” “您想吃什么,直接吩咐就行。” “不用。” 许柚柚重新看向电视,语气不重,却没半点商量余地。 “我来吧,熬个汤而已,不碍事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无奈继续手上的活。 针线重新起落,只是动作,都慢了半拍。 回忆收了回来。 周婶和何姨已经走到老宅门口。 秋风从门缝灌进来,带着淡淡的槐叶清香。 两人深深吸了口气。 舒服多了。 起码比厨房里那股怪味好闻。 “走吧,别耽搁了,赶紧去超市。”周婶出声。 何姨点头,两人并肩走出院门。 厨房里只剩许柚柚一个人。 她垂眸看着锅里依旧微微翻滚的深色汤汁。 安静沉默了几秒,抬手关掉炉火。 腰间的围裙带子系得太紧,她低头费劲解了两下。 解下围裙,叠整齐搭在椅背上。 转身走出厨房,穿过长长的回廊,回了房间。 屋内。 燕舟坐在窗边书桌前。 摊开的书页密密麻麻,满是字迹。 听见推门声,抬眼望过来。 许柚柚走进屋,嘴角轻轻抿着。 眉间压着一道浅浅的小褶子。 燕舟看她一眼,忍不住弯了眼。 眼底藏着浅浅的无奈,更多的是化不开的宠溺。 不用问,就知道结果。 “怎么了?” 许柚柚走到他面前坐下,单手托着腮。 安静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开口。 带着点自己都觉得好笑的不服气。 “阿舟,我好像把汤熬坏了。” 燕舟合上书,轻轻放在桌面。 伸出指尖,一点点轻轻摩挲她眉间的褶皱,慢慢抚平。 低声轻笑。 从前她也试过下厨熬药膳。 他吃过很多次。 她药理通透,方子背得滚瓜烂熟。 君臣佐使、配伍分量,从来不会出错。 可做出来的东西,味道总是奇奇怪怪。 不算不能吃,就是口感怪异。 偏偏药效极好。 总结下来,就是难喝,却有用。 “哪里坏了?” 他学着她的样子,单手托腮,偏头温柔看她。 许柚柚抬眼瞟了他一下,又默默垂下去。 声音闷闷的。 “味道不对,颜色也不对。” “刚才周婶和何姨的表情,” 她顿了顿,有点委屈。 “看着就像怕我毒死她们。” 燕舟笑意浅浅,眼尾温柔弯起。 “跟我说说,你怎么做的?” 许柚柚老老实实交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