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坐在榻边,很长时间没有动。 灯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,将那张温婉的面孔切割成截然不同的两半。 一半柔和,一半冷硬。 又过了很久,她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“允炆。”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,像是在对远在另一间院子里熟睡的儿子说话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 “娘一定会让你坐上那个位置的。” 她吹熄了灯。 黑暗中,最后一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。 “不管是朱雄英,还是那个刘策,谁挡了路,谁就得死。” 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。 窗外的月光被云遮住,院子里一片漆黑。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在这深宫的黑夜里,显得格外寂寥。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。 崇文门内大街的医馆准时开门。 张福把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,阳光涌进诊室,落在那张老榆木的诊桌上。 刘三和赵四照例分列门口两侧。 陈虎带着锦衣卫分散在医馆周围,有的在门口巡逻,有的守在巷子口,有的坐在对面茶摊上假装喝茶。 一切和昨天没什么两样。 除了一件事。 朱雄英站在药柜前面,身上系着一条明显过大的粗布围裙。 那是张福临时找来的,在腰上绕了两圈才勉强系住。 围裙的下摆快要拖到地上,袖子高高挽起,露出两条细瘦的胳膊。 他手里捧着一把小铜秤,正对着一抽屉茯苓皱眉头。 “刘先生,这茯苓要切多大?” “拇指肚大小。” 刘策头也没抬,正在给一个咳嗽不止的老汉写方子。 “拇指肚是多大?我的拇指肚还是大人的拇指肚?” 刘策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看着朱雄英认真的模样,也有点觉得有趣。 “当然是大人的拇指肚,切均匀些,别一块大一块小了,不然影响药效。” “哦,知道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