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本能地想低头,可脖子也被冻得有点僵,低下去的动作略有点笨拙,她想掩饰自己的窘迫,可脸上的红晕已经顺着脸颊蔓延到了耳朵根。 她的声音小小的,带着几分自责令自己懊恼的认真:“老爷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回来,本来我想给老爷烧好热水等老爷回来沐浴的,没想到您回来得这么晚。 现在水估计早就凉了。可我不想回屋去睡觉,我想等老爷回来,所以就一直在这儿站着,站到腿酸了才想在摇椅上稍微坐一小会。 我真的只想坐一小会的,没想到就在这睡着了,对不起老爷,我不该坐您的摇椅的...”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,头也越埋越低。 在这个年代,奴婢坐主人的椅子确实是僭越,哪怕这把摇椅平时刘策也不是很在意,没提过类似的情况,可在晚秋心里,规矩就是规矩。 她觉得委屈不是因为自己冻着了,而是因为自己坏了规矩让老爷看见了。 刘策被她这番话弄得又好笑又心疼。 他看着这个缩成一团的姑娘,头发上还挂着没掸干净的露珠,脸颊因为冷而微微发白,却还在认真地跟他道歉。 他忽然弯下腰,把脸凑到晚秋面前,伸手在她冰凉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。 “你在这等我回来,我感谢你都来不及,又怎么会生你的气?”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,也慢了几分,那双一贯不卑不亢的眼睛里此刻装的不是那种面对老朱时的倔强,也不是面对病人时的专注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温热的柔和。 “你知道吗?有一个人等自己回家,是一件多美妙的事,我真幸运,身边能有你这么好的姑娘。” 晚秋瞪大了眼睛。 她听清楚了,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。 老爷说我真幸运,老爷说身边能有你,老爷说这么好的姑娘。 要素提取这一块。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本来就因为刚睡醒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此刻被灯笼的光一映,眼底泛起的波光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轻轻地晃。 她本来以为老爷会笑着说一句下次别在外面等,或者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早点回屋睡觉。 她已经习惯了老爷那种不冷不热却恰到好处的关切,给她安排最好的偏院,让张福给她添新衣服,从来不让她干重活。 她觉得那已经是天底下最好的对待了。 可老爷刚才说了什么?他说自己幸运。 是自己,是晚秋,是那个从教坊司里被他带出来的晚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