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函谷关的城楼在正午日光里横亘在驰道尽头,夯土筑基的关墙从南面山脊延伸到北面断崖,中间只留了一道三丈宽的关门。 銮驾车队在关门外半里处减速停下。 嬴政挑开帘缝看了一眼。 城楼上的旌旗在秋风里翻卷,关门洞开,但门洞两侧各站一排甲兵,长矛斜指天空,铁甲在日光下闪着白光。 不是常规通行的架势。 常规通行只需城门校尉验过符节便放行,不会在门洞两侧列甲兵。 嬴政放下帘缝。 帘外蒙毅的脚步声往前移三步,在车帘旁站定。 “陛下,函谷关守将吕通派人在前方拦路了。” 嬴政的声音从帘内传出,十分虚弱。 “怎么说的?” “说是例行盘查,要核验銮驾随行人员名册和车马数目。” 蒙毅的声音压着火气。 “什么时候函谷关开始盘查天子銮驾了?” 嬴政没有接话,等了两息。 帘外传来另一串脚步声,急促又碎。 赵高心腹的声音从偏帐方向传过来。 “蒙上卿,吕将军说这是关防条例,銮驾出关入关均需核验,请上卿不要为难。” 蒙毅的声音冷下来。 “关防条例是哪一条,念给我听。” 心腹的声音卡了一下。 蒙毅往前走了一步。 “我蒙毅跟着陛下走了多少趟函谷关,从来没有哪一次需要守关的人核验天子銮驾。” 他的声音不算大,但每个字砸在泥地上都有响。 “天子出行,关门洞开,守将率属下跪迎于道旁,这是大秦立关以来的规矩。” 他停了一拍。 “今天函谷关要拦天子的车?” 心腹脸色变了,嘴张了两张没出声。 蒙毅不看他了,转身朝关门方向走。 他走出五十步的时候,关门洞里走出一个人。 四十来岁的年纪,身材不算高,穿着校尉规格的甲胄,腰间挎剑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为难。 吕通。 “蒙上卿,下官并无冒犯之意。” 吕通在距蒙毅十步处站定,抱拳行了半礼,姿态放的不高不低。 “近日关东方向有流民聚集,下官加强了盘查力度,銮驾随行车马众多,下官怕混进不该进的人,这才多了一道手续。” 蒙毅站在他面前,比他高了小半个头,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。 “吕将军的意思是,天子的銮驾里混进了乱民?” 吕通的笑僵了一瞬。 “下官绝无此意。” 蒙毅偏过头看着他。 “那你在拦什么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