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地府不是另一个空间。它是一种规则。一种关于‘死’的规则。这种规则,可以附着在任何地方。只要你有足够的‘死’的气息,你就能把一片普通的地方,变成地府。” 他走到厂房门口,看着外面那片荒地。 枯草在风里摇晃,像无数只手在招: “这里,以后就是黄泉路。” 他指着那几栋废弃的厂房: “那里,是判官殿。” 又指向远处一片空地: “那里,是奈何桥。需要建一座桥,下面要有水。忘川河的水,可以用轮回露和忘川水调出来。” 伊万听得一愣一愣的: “谢哥,你真要在这地方建地府?” “不是建。是唤醒。” 谢必安说: “地府一直都在。只是沉睡了。我们需要做的,不是从零开始建,是把它叫醒。”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 掌心,那个血红色的无常印记,在发着微弱的光。 它在回应这片土地。 或者说,这片土地在回应它。 第七天。 黑无常从桌上跳下来的时候,已经长到了半人高。 乳白色的皮肤开始变黑——不是晒黑,是那种从内而外透出来的黑,像墨玉,像深夜,像没有星星的天。 它穿上伊万从诡异局带来的黑袍子。 袍子很大,穿在它身上像裹了一床被子。 但它站得很直。 “再等几天。” 谢必安说: “等它再长长。” 黑无常低头看自己的手: 十根手指,指甲完整,掌心的纹路清晰。 “不用等了。” 它说: “够了。” 它从桌上跳下来,落在地上。 半人高的小人,穿着黑袍子,赤着脚,站在冰凉的地板上。 它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蓝得刺眼的天。 “规则怪谈。” 它说,声音很轻: “你杀了崔判官。你吞了地府。你吃了无数人。” 它握紧拳头。 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 窗外,天暗了一下。 那片蓝色后面,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 然后,天又亮了。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