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午第二节课间。 白鹰推开卫生间的门,拧开水龙头,没洗手。 抬头看镜子。 左眼瞳孔外围那圈灰银色光晕还在。比上午更亮,边缘稳定,不再闪烁。 像一层薄冰长进了虹膜里。 白鹰掏出通讯器,拨通钟离岳的紧急频段。 老头三秒接起,背景音全是翻论文的哗啦声。 “你左眼怎么了?” 白鹰把前置摄像头怼上去,画面传过去。 那头沉了四秒。 “灵魂残留被同源共振激活了。”钟离岳嗓音压得极低,“望舒的精神印记正在你的信道里往外拱。你现在等于一根管子里塞了两个人的意识。” “会怎么样?” “同调体每靠近一百公里,共振强度翻一倍。到了临界距离,你的意识会被短暂顶开。” 钟离岳停了一拍。 “你会有几秒钟变成沈望舒。” 水龙头没拧紧,水滴砸在瓷面上,一下一下。 白鹰盯着镜子里那圈不属于自己的颜色。 “几秒就够了。” 关掉通讯器,拧死水龙头,出门。 …… 下午四点,东区废弃冷库,地下第三层。 霍战扛着手电筒走在前头,光柱扫过灰垢覆盖的合金墙壁。 白鹰在第七步停住了。 上午离开时,这面墙是干净的。 此刻,暗灰色的骨质纹路正从合金缝隙里一寸寸渗出来,沿墙面爬成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。纹路表面浮着极薄的死气霜层,触感冰凉,硬度远超普通骨骼。 霍战手电筒照上去,整个人弹退三步撞上对面墙壁。 “大……大哥,这玩意上午不在的吧?!” 白鹰没答。 伸出左手,指尖触上纹路。 骨戒炸响。 不是温和的共振——是把整条手臂都抽疼的暴烈脉冲。 脑内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涌进来。 灰色。全是灰色。 同一间隔离舱,合金墙壁崭新发亮。一个穿灰袍的瘦削男人被六道精神锁链固定在舱室正中央,锁链末端嵌入地板,每一道刻满封禁符文。 灰袍人左手无名指上,一枚灰白骨戒疯狂闪烁。 三十七年前的沈望舒。 他面前站着两个人。 左边,穿野战军装的年轻陆行山。没有白发,皱纹少了三十年,眼神已经够硬。 右边,穿谢家族服的花甲老者,手中冰蓝法杖杖尖对准沈望舒的左手。 “最后一次。”年轻的陆行山开口,“自愿交出骨戒,保留你的觉醒资格。” 沈望舒没看他。 他看着那面合金墙壁。 指尖在锁链间隙里动了一下。 一道极细的骨质纹路无声渗入墙面,被锁链遮挡的角度刚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。 谢家老者失去耐心。法杖杖尖亮起极地级冰光。 沈望舒的惨叫声在隔离舱里来回撞击。 骨戒被活生生从指骨上剥离——那声音,像撕开焊在一起的骨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