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做完了。”沈宁答得谦逊,“大学士讲了一半的《谏太宗十思疏》,儿臣抄完了全篇,又做了注解,想请父皇指点。” “先放那儿吧。”皇帝此刻哪有心情看这个,他转而问道。 “方才韩启山来过了,查的是茶马司的案子,桩桩件件,都指向你太子哥哥。” 沈宁垂手而立,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 “朕问你,你觉得这案子,该如何处置才好?” 沈宁沉默了片刻,开口时语调不急不缓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,却又自然得像是随口说出。 “父皇,儿臣年纪尚轻,于朝政之事不敢妄言,但儿臣读史书时,曾读到一句话,‘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’” 他微微抬头,看着皇帝。 “太子哥哥是储君,亦是儿臣的长兄,这世间哪有人能从不犯错?” “若犯些许错误便施以严惩,未免寒了天下人的心。处事当审时度势,刚柔并济,才不至于失衡。” 这话说得极为漂亮。 他既没有替太子直接开脱,又点出了储君的身份,既承认了太子犯错,又将这错轻飘飘地定性为“些许”。 最重要的是,这恰好就是皇帝心中所想。 皇帝靠在龙椅上,看着沈宁,良久,缓缓点了点头。 “说得好,你比你太子哥哥,要通透得多。” 沈宁垂下眼帘,面上没有半分得意之色,只有恰到好处的,属于少年的羞赧与开心。 “父皇谬赞了,儿臣还有许多事要向太子哥哥学。” 皇帝看着少年谦逊端正的模样,忽然觉得心中的烦闷消散了大半。 他招了招手,让沈宁上前来,随手翻起他带来的功课,开始亲自指点。 沈宁微微勾起唇角,眼眸中露出一丝淡淡的,胜利的笑意。 太后说得对,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。 如今时候到了,他便要做那渔翁。 当日傍晚,太子府中。 传旨太监念完那一长串措辞严厉,实质却轻飘飘的处罚之后,沈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禁足三个月,罚没府中金银珠宝……仅此而已? 他跪在地上,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压住嘴角,没让自己笑出声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