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高塔之上,值守兵丁裹紧棉衣,眼神涣散地扫视四周风雪。 “守了大半日夜,连个人影都看不见,明军莫非全都冻僵在关内了?” 兵丁话音刚落,哨塔下方骤然响起数声短促利刃入肉的闷响。 哨塔外围四名巡哨兵卒无声倒地。 等塔上兵丁惊觉低头,雪原之上依旧空无一人,唯独外围哨岗尽数沦陷,连对方的影子都未曾捕捉到分毫。 短短三个时辰,山海关外七处斥候巡队、四座边境哨塔、两支补给粮队,尽数遭遇袭扰。 每一次都是精准突袭,一击便撤,绝不贪战。 清军数次集结兵马合围,奔袭千里,次次扑空。 不少兵马急于追剿敌踪,贸然深入陌生雪原沟壑,陷入风雪迷阵,迷失方向,冻伤、走失、坠崖者不计其数,白白折损兵力,连敌军旗号、人数、样貌一概不知。 接连不断的败报,如雪片般飞入盛京王府帅帐。 厚重的牛皮军帐之内,炭火熊熊,却驱不散满室凝重的杀气。 多尔衮一身玄色蟒袍,身姿挺拔,单手背于身后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刚刚送达的密报。 纸张被指尖捏得褶皱变形,他眸光沉沉,紧锁的眉头几乎拧成一道竖线,周身气压低沉得令人窒息。 帐下亲卫单膝跪地,头颅低垂,语气满是惶恐与无力。 “回王爷,属下无能!三日以来,我军数次搜剿、追踪、合围,皆无功而返。这支明军游骑行踪诡异至极,战法毫无定式,时而多点骚扰,时而凭空隐匿。我军所有斥候,无一能追踪其踪迹,全程无法探查对方主将身份、兵力编制,甚至连旗号都未曾窥见!” 多尔衮缓缓抬步,沉重的靴子踏过地面地毯,走到巨大的辽东全境舆图之前。 宽大的指尖,重重叩在山海关西侧的雪原通道之上,力道沉猛。 “无旗号、无编制、无固定驻地,飘忽无影,专扰我斥候粮道,疲我守军,乱我耳目。” 他低声复盘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 他纵横沙场数十年,征战漠南、平定诸部,打过硬仗、恶仗、诡仗,见过无数兵家高手。稳重守城者、悍勇野战者、诡诈设伏者数不胜数,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难缠的打法。 全程不拼兵力、不拼阵法、不拼攻防,只用骚扰、迷惑、疲敌、惑敌四法,死死拿捏清军软肋。 帐下一名镶黄旗将领上前半步,拱手沉声开口。 “王爷,依末将之见,这必然是诸葛亮的计谋!丞相精通虚实之道,擅长布局诱敌,定是他刻意藏起主力,派出小股兵马四处袭扰,故意示弱,引诱我军全军出关追击,落入他的圈套!” 帐中其余将领纷纷附和。 “末将附议!定是诸葛孔明欲诱我军深入雪原,再设伏围杀!” “此人素来心思深沉,步步算计,此举绝非偶然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