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满桂瞪大眼睛,满脸难以置信,一众将领亦是面面相觑,心头疑云丛生。 血战围城之际,不谋攻城破阵,反倒去江面拆冰凿冰? 无人理解其中深意,无人看透这一步棋的凶险与玄妙。 墨先生布下漫天风雪死局,坐等明军冻亡溃败。 可谁也不知,从诸葛亮道出“拆冰”二字开始,攻守之势,已然悄然逆转。 诸葛亮不再多言解释,当即沉声传令,军令清晰严明,传遍三军: “全军原地驻守,严禁喧哗呐喊,严禁明火举灯,不得让城头敌军窥探我军动向。” “所有士卒,舍弃长戈重刃,每人仅配一柄短斧,分批前往松花江面凿冰。” “凿冰深度,三尺为准,不多一寸,不少一分。凿冰完毕即刻折返归阵,不得停留观望,不得回头张望。” 无声军令层层传递,迅速传遍雪原明军各营。 数千明军士卒,收起主战兵刃,手持短柄小斧,踏着没过脚踝的厚雪,默然走向茫茫冰封江面。 漫天风雪依旧肆虐,天地之间,再无杀伐呐喊,再无甲胄铿锵。 唯有一声声沉闷厚重的斧凿之声,单调而笃定,在风雪中反复回荡。 笃。 笃。 笃。 一斧一声,声声叩击人心,悬起所有人的心神。 城头之上,黑袍覆身的墨先生静静伫立,透过面具缝隙,死死盯着江面移动的明军身影。 原本古井无波的眼底,第一次泛起剧烈的波澜与疑惑。 他算尽所有战术、所有奇袭、所有退路。 唯独看不懂,风雪绝境之中,诸葛亮为何弃所有兵家正道,偏偏令三军凿冰? 凿冰何为? 破冰突围?江面冰封千里,根本无从突围。 引水破城?寒冬腊月,江水冰封,毫无用处。 万千算计,尽数落空,墨先生胸有成竹的猎局,第一次出现了未知的变数。 雪原风声呼啸,落雪纷飞不止。 诸葛亮安坐四轮车,身姿挺拔沉静,一如雪中定局之神。 他不急不躁,静静等候。 等候墨先生的慌乱,等候对手露出第一个破绽,等候这场风雪弈局,胜负分晓。 无人察觉,无人洞悉。 冰封江面之下,奔涌的暗流,已然被三尺冰洞尽数贯通。 凛冽寒风顺着密密麻麻的冰洞,疯狂灌入冰封底层,顺着江风气流,悄然蔓延至吉林乌拉城根基之处。 一场无形无迹、无声无息的冰封杀局,已然悄然成型。 墨先生自以为执子在手,围猎数万明军于雪原绝境。 殊不知,从第一斧凿落冰层的那一刻起。 狩猎之人,早已沦为盘中猎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