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他尹志平,却像一条蛆虫一样,断手断足,被浸泡在这发臭的地下寒泉里,连一日三餐都要靠仇人的女人施舍参汤吊命。 巨大的反差与深入骨髓的嫉妒,像毒火一样瞬间烧穿了他最后的理智。 “我去,不早说……” 尹志平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异的悲鸣,双眼翻白。 他一直以为叶无忌死了,才靠着最后一口恶毒的妄念强撑着熬过这漫长的刑罚,试图在言语上践踏小龙女的尊严。 可如今这道消息,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象。 他所受的一切苦难,在那个高高在上的统辖官面前,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笑话。 极度的气血攻心之下,心脉深处的情花毒彻底狂暴蔓延。 尹志平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弓,一大口紫黑色的脓血从口鼻中狂喷而出,整个人垂下头去,四肢彻底脱力,如死尸般挂在铁链上,只剩下微弱至极的出气声。 公孙绿萼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,转头望向小龙女。 “师父,您没事吧?” 小龙女捏着那张薄薄的羊皮纸,指尖微微泛白。 她站在昏黄的油灯光影里,原本清冷的眉眼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,但很快便被极盛的光芒取代。 七个月的寻觅,两百多天的孤寂与迷惘,在这一瞬间尽数烟消云散。 “他在灌县。” 小龙女轻声念道,声音清越,如同终南山顶初融的冰雪。 “是,在灌县。” 公孙绿萼看着她,语气也轻松了许多,“绝情谷有一条走白马关入蜀的药商私道,翻过两座大山便是绵州,再顺水路顺流而下,十天便能直达成都府北面的灌县。比走官道快了足足一倍,且不会惊动官府关卡。” 小龙女将羊皮纸仔细折好,贴身收进怀中。 薄绸紧贴着胸口,那张带着西南风尘气息的信纸,隔着衣料传来微弱的温度。 “这水牢,以后不必来了。” 小龙女看也没看垂死的尹志平,转身便朝石阶上走去。 “那这道士……”公孙绿萼跟在后头问。 “由他自生自灭。” 小龙女脚步未停,白色的裙摆在湿冷的青石台阶上轻盈掠过,不带半点尘污,“每日照旧给一勺水,别让他死得太快。无忌哥哥若想处置他,日后自会派人来提;若无忌哥哥不屑见他,便让他死在这牢中吧。” “弟子明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