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屋子里静了片刻。 人的思维往往是断裂的。 叶无忌脑子里其实闪过现代那些油印机、蜡纸铁笔滚筒。 可那玩意儿现在根本搞不出来。 油墨需要化学溶剂,蜡纸的涂层配方连他自己都记不全,更别提极其均匀的钢板丝网。 不行。 步子迈大了扯着蛋。 饭得一口一口吃。 活字印刷在宋代仁宗年间有个叫毕昇的布衣弄过泥活字,但民间根本没传开,官府也不用,技术细节粗糙得很。 现在只能先从这上面开刀。 “印完了呢?” 司空绝瞪着眼珠子问。 “印完了,再用火把铁盘烤热,松脂化开,把这些单字拆下来,按韵部分门别类放回木格匣子里。下一回要印别的告示,重新排一遍便是。” 叶无忌看着司空绝:“老司,你说,这比重新雕一整块木板,快了多少倍?” 司空绝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铁钳差点掉在地上。 他是个粗人,不懂文墨,可他是顶尖的机械匠人。 这其中的关窍他一听就通。 “我的娘咧……要是这么弄,只要手头攒下万把个字块,往后印啥不是现抓现排?半日功夫就能凑出一整版!” 梁伯钧眼睛也亮了,但随即眉头深锁。 “大人,法子妙绝。可这字块拿什么做?若是用木头雕,单字太小,浸了水墨木头要发胀变形,多用两回字面就烂了,而且木纹有疏密,刻极细的笔画极易崩裂。” “所以不用木头。” 叶无忌转头看向贺三通。 “老贺,你烧红砖配泥料是一绝。用极细的胶泥,澄洗干净,去掉杂质砂砾,刻上反字,单字一枚,投进窑里用猛火煅烧成陶字。硬度如何?” 贺三通身子一颤,从袖子里抽出干瘦的手,在下巴上揉了揉。 “回……回大人的话。胶泥烧陶,若是火候拿捏得准,硬度堪比青砖,倒是不怕水浸。可是……字模太小了,入窑受热,泥性收缩不匀。稍大半毫,排进铁框便合不拢缝;稍小半毫,墨汁渗进缝里,印出来就是一团黑疙瘩。这火候,难调得很。” “泥的不行,就上金属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