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第一队的人犹如镰刀割麦子,一个接一个的倒下。 在最后面的两个士卒瞬间扔了兵器,连滚带爬地从涧口处冲出来朝外面跑去。 他们的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瞪大了双眼,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身后那堆尸体。 陈校尉站在涧口之外。 他看见那两个逃兵冲过来,手中攥着的环首刀抬起来,朝第一个逃兵的脖子砍了下去。 血液瞬间喷洒,那人脚步一软扑倒在地。 “不许退——” 第二个逃兵还没反应过来,陈校尉挥刀再劈。 那人侧身闪了一下没完全避开,刀锋削掉了左肩一块肉,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。 陈校尉一脚踹在他胸口上把人踹翻,第二刀砍下去,惨叫声戛然而止。 "都看见了吗?" 陈校尉提高声音,朝后面列队的各队喊道: "退,就是这个下场。第二队,接上。" 钱都伯站在第二队的最前面,脸色煞白。 他看见那两具尸首横在涧外的血泊里,又看见前方涧口内那一片倒伏的尸首,喉结滚了两下。 但他没得选: "第二队,跟我冲!" 他咬牙喊了一声,提刀冲了上去,五十人跟在他身后,踩着第一队的尸首往前涌……。 …… 六月初十,子时三刻。 昌奇坐在中军帐里,茶碗已经凉透了。 他第二次抬手端起来凑到嘴边,嘴唇碰到碗沿又放了下来。碗里的水没少多少,他一直没真正喝过。 目光从案上的舆图移到帐帘,又从帐帘移回舆图。 那条溪流的线在天荡山顶画了个圈,那是他用炭笔圈出的涧口位置。 他盯着那个圈看了几息,指尖在案面上叩了两下。 陈校尉出发前他交代过,每半个时辰派一个斥候回来。 前两次都准时到了: 第一次在戍时二刻,斥候汇报了陈校尉让四十个队轮番进攻。 昌奇对他的安排觉得满意,这场仗的重点就在于攻击的持续性,哪怕对方再强,最终也能将他们耗死。 第二次,在戍时六刻,斥候回报了对方一共二十二人,我方伤亡巨大,但进攻依然在持续。 昌奇对于这个消息并没有感觉太过意外。 但从戍时六刻到现在,一个多时辰过去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