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亮以后,陈十安在食堂把会务过了最后一遍。 守库把石头片子码在桌上:“与会名单十五位,座次草案一份。主人家负岳居首,潮婆婆居主位之侧,冰翁体型过大,街尾列席。” “涂山老祖宗和玄戍前辈呢?”陈十安问。 “涂山老祖宗居东席,青丘尊长,位从尊。”守库拿冰锥点着石头片子,“玄戍前辈,本库拿不准。战巫不讲究座次,讲究朝向。本库把他的席设在街口,面朝外。” “好。”陈十安点头。 胡小七拿着耿泽华留下的东西,一只阵盘,三根雷符信标,用油纸包着,上头压一张字条。 字条上写:信标泡水前再拆封。落款老耿。 胡小七把字条看完叠好,揣进怀里。 小冰凑过来,卫星电话挂在脖子上:“恩人,小冰这趟算实习,守库前辈说双倍考勤分。小冰保证完成任务!” “你的任务就一个。”陈十安说,“看好土蝼前辈的酒,会前别让它喝超二两半。” 小冰立刻应下来: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 下午,付志刚那边来了电话。南洋外海,海上演习的禁航牌子挂出去了,月圆夜前后三天,海面清空,对外口径统一是民间文化交流。 到了晚上,他回屋把掌柜印、针囊等一样一样摆好,把手机充上电,搁在枕头边上,然后躺下,却怎么都睡不着。 他睁着眼睛想师父,想那个下棋耍赖的老头。 “师父。”他冲着房梁低声说,“你不会有事的……” 出发那天,食堂的孙师傅天不亮就生了火。 二十只烧鸡现烤出炉,皮色枣红,油纸一只只包好,码进保温箱。 李二狗把箱子往背上一背,跟个送大件外卖的似的。 “孙师傅,辛苦了。”陈十安道谢。 “应该的。”孙师傅拿围裙擦手,“二十只,都是猪油起的酥,皮脆着呢,路上别颠了压了。” 眉心里,九婴已经嚷嚷上了,九颗脑袋为分配方案吵成一团。 左边第三颗说自己该多分俩翅,右边第五颗说凭啥,中间主首和稀泥:“都别吵,到地头再分。” 吵到一半,右边第五颗脑袋忽然抽了抽鼻子:“这皮这色……地道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