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涂山老祖宗到的时候,海上起了一层薄雾。 雾里走出一位白衣老太太,九条狐尾在身后收成一条影子,看着跟邻家阿婆没两样。 “老掌柜。”她笑眯眯的跟脚底下打了声招呼,“你这背,还是这么稳。” “你这一脉,曾在我集上赊过三千年的针线。”负岳慢悠悠地说,“如今,可都好么?” “都走了。”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,“老辈儿的,剩我一个了。” 负岳也跟着轻叹一声,不再言语。 老祖宗慢悠悠走向胡小七跟前,小狐狸赶紧把五条尾巴往身后藏。 老祖宗伸出手,把他尾根上那处旧伤隔空虚虚一托,看了很久。 “青丘的狐崽。”她开口,“尾上有伤,心气仍在。好,不错。” 她转头看陈十安:“递帖那后生说,你是这小狐崽的先生。” 陈十安拱手:“不敢说先生,同行一场。” 老祖宗点了点头:“不赖。” 胡小七自己在那别扭了半天,才小声喊出一声“老祖宗”。 老祖宗应了,从袖里摸出一把瓜子,塞进他手里:“嗑吧。看你嗑瓜子那熟练劲儿,像我年轻的时候。” 最后一位到的是玄戍。 海面让开一条笔直的水线,一个身着旧皮甲,腰里别着一柄断口石刀的独臂男人,一步一步从水线上走过来。 他上背那一刻,满场的老骨头全都站起来了,连冰翁搁在街尾的大脑袋,都抬了抬。 “玄戍。”负岳的声音郑重,“五千年了。” 玄戍随意朝牌楼的方向偏了偏头,算是回礼。 他走到陈十安面前,看了一眼,点头说:“请。” 李二狗早早站直了,扯着嗓子喊:“老祖!” 玄戍伸出手,独臂搭在他脉门上,又看了看他眉心的战神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