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隔了几息。 “师兄,等等我……” 中间夹着些名字,一个接一个往外说,全是百年前的人。 有的喊全了,有的只剩几个模糊的音节,听不真切。 陈十安探下身,握住师父的手,他一攥,魂体的光从指缝里透出来。 “师父。”他喊,“小安子来了。” 陈镇岳睁开了眼。 那双眼睛没看他,眼神越过他,穿过池水,落在虚空里很远的地方。 他嘴角慢慢上扬,眼睛都眯起来了:“小吴啊,咋才回来,烧鸡还给你留着呢……” 说完,眼睛又合上,梦呓续上,还是那些百年前的名字。 耿泽华轻声说:“这句话陈师父说了三天,每次都是一样的表情和语气。” 孟七娘忙低头看灯,灯苗晃了晃。 陈镇山蹲在原地,眉头动了动。 这名字他也听了三天,总觉得耳熟,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。 陈十安的手没撒开,他腾出另一只手,三指搭上师父的腕子,闭眼观气。 魂体表面,脉络齐全,一层一层养得规整,看不出问题。 但再往里探半寸,气忽然断了,断口裂成几缕。 “阎君。”他睁开眼,抬起头。 阎君出现在池子另一头,不知来了多久。 “我探到魂魄断口了。”陈十安说。 “这几日,你师父他频繁说梦话。”阎君说,“全是民国年间旧事。” “师父是在做梦?” “是记忆碎屑在往外泄。”阎君说,“梦话里的名字,都是百年前的。” “打哪天起泄的?” “三天前。”阎君说,“灯暗头一回,就开始了。” “头一回喊人名,是啥时辰?” “丑时三刻。起先一个时辰喊一回。”阎君说,“今日晌午后,一声接一声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