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秀兰眼皮动了一下,没说什么,转身就往院里走。 “进来吧。大黄说你身上没倭子味儿。大黄看人,比我看人准。” 山门内,院子挨着院子,正房厢房一溜排开,窗户纸透出暖黄的灯光。 灶房那边飘出酸菜炖白肉的味儿,陈十安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 “饿了?”陈镇岳乐了,“正好赶上饭点。走,先领你见见我弟弟。” 厢房里点着灯,一个年轻人伏在案上画符。 这人二十出头,眉目清瘦,穿一件蓝布褂子,笔尖蘸着朱砂,一笔一笔在写画。 案头摞着画好的符,一沓一沓码得整齐。 听见门响,年轻人抬起头,看清眼前人的长相,陈十安手里的木棍,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 这张脸他见过。 在黄泉逆流里,碎成一片一片,每一刻都在重复死亡,拼了最后一丝力气,把符骨传给了他。 那是一团拼不全的残魂。 而眼前这个人,是完整的,活生生的人,眼神温和,眼角还挂着点儿倦意。 他早该想到的,师父陈镇岳是他大伯,那他弟弟……就是他爹。 陈十安脑子嗡的一声,膝盖发软,眼前发黑,差点儿直接跪下去。 他死死咬住牙关,在心里告诉自己,这不是真的,这只是师父记忆里的父亲…… “外头冷吧?”陈镇海放下笔,起身给他倒了碗热水递过来,“快暖暖。” 陈十安接碗的手直抖,热水洒出来,烫在手背上。 “冻的。”他说。 “慢些喝。”陈镇海笑笑,又坐回案前,笔尖蘸朱砂,接着画。 正说着话,里屋门帘一挑,出来个年轻媳妇,脸色有点黄。 “大哥回来了?”她瞅见生人,有些腼腆,“来客人了咋不言语一声。” “弟妹。”陈镇岳鼻子一抽,“灶上炖酸菜了?你害喜还吃这个,等回头生个小子,出来就一脸褶子,酸老头儿一个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