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个最重的伤员是个不到二十的小伙子,马队长队里新来的,大伙儿都叫他小山东,平日里是个热心肠,谁需要帮忙都能搭把手。 陈十安洗净手,掀开被子查看伤口。 这个年代的刀伤也没别的法子,尤其是这山里的条件有限,只能浇上烈酒当消毒,然后用针线把口子缝起来。 麻烦的是发烧,这会人已经烫得跟火炭似的。 “药呢?” “金疮药就剩个底儿了。”陈镇岳翻着药箱,“磺胺更没有,那玩意金贵,马队长去县里三趟都没淘换着。” 陈十安抽出银针,按他这些日子惯用的路数,先下退烧的穴,再顾伤口周围的气血。 他捏着针,刚要落,手腕忽然自己个儿动了。 针尖一偏,落在脐下三寸,第二针跟上,落在肋缘下一处他从不曾用过的地方,第三针斜着进,走的是个说不出的刁钻角度。 三针下去,陈十安自己个儿先愣住了。 这针法……他没学过。 鬼门十三针他熟,掌门师父教的,一招一式都在脑子里。 可刚才这三针,起手,走位,收势,全都陌生,但下手又仿佛特别熟稔,就像这双手早就会,只是脑子不知道。 “咦?” 旁边陈镇岳也看直了眼,凑过来盯着那三根针。 “小安子,这三针……你打哪学的?” 陈十安回过神来,也是一脸茫然的摇头:“不知道,我说手自己会的你信么……” 陈镇岳眼珠子一瞪:“你说我信不?那啥,你再扎一遍我瞅瞅。” “扎啥啊,伤员都扎完了,咋别人万一给扎坏了呢?” “那你往后还使这招给我看看。” “镇岳哥,我真不知道咋使的,下回使不使得出来,还两说。”陈十安苦着一张脸。 陈镇岳盯着那三针瞅了半天,咂咂嘴:“这路子,瞅着像咱鬼门的,又比咱鬼门记载的针法精妙。” “管用就行呗。” 话是这么说,晚上陈十安还是不放心,一直守在伤员边上,几乎没合眼。 到了后半夜,烧真就退了,先是额头见汗,跟着手脚回温。 天亮的时候,小山东睁开眼,虚弱的喊了声:“安郎中。” “醒了,来喝口水。”陈十安扶起他,把碗递到他嘴边。 小山东咕咚咕咚灌下去好几口才停下,缓了口气:“俺以为我要见着俺娘了。” 陈十安把他放平:“别想那没用的,鬼子还撵走,你死不了。” 小山东嘿嘿笑了两声,笑完又疼得直抽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