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美滋滋的琢磨起来:“叫完大伯呢?我跟你说,咱鬼门的孩子,三岁开蒙,先背药性赋。到十来岁,针符驭三脉,看孩子随哪一脉的缘分……” 他说着说着,一拍大腿。 “对了,要我说,等打完仗,让陈冥大师兄给咱十安当师父。” “大师兄人稳当,功法又高,咱这一辈里数他最厉害。孩子交给他,肯定错不了。” 陈十安刚要接话,忽然心口一阵剧痛,像让人拿锥子狠狠攮了一下。 这疼得又急又狠,他眼前一黑,脚底下踉跄,差点一头栽下山坡。 “哎!” 陈镇岳眼疾手快,一把薅住他后领子。 “你咋了?!” 陈十安扶着棵小树站住,缓了好一阵,眼前才一点一点能看清。 “没事。晌午没吃着正经饭,可能是中暑了。” “中啥暑,都八月了。”陈镇岳把他上上下下瞅了一遍,“脸白得跟纸似的。来,褂子脱了,我给你刮刮痧。” “不用不用。” “别废话,坐那儿。” 陈十安拗不过他,坐山道边上,让陈镇岳拿铜钱蘸着水,在后脊梁上刮出一道一道红印子。 “瞅瞅,这痧出的。”陈镇岳啧啧两声,“你说你,小小年纪,哪来的这么大火。” 陈十安趴在那儿没吭声。 他自己个儿也纳闷,大师兄给孩子当师父,多好的事。 大师兄温温和和一个人,功法又高,为人正气,搁谁听了,都得夸这孩子有福气。 可为什么每次一提大师兄,自己就心口疼?明明两人没什么过节啊。 还有让他更不安的是,刚才眼前一黑那刹那,眼前又出现了倾盆大雨。 当天夜里,陈十安又做梦了。 还是那场雨,还是满坡躺着的人。 这回不一样,雨里烧起了火。 火光在远处的山脊上连成一片,把半边天烧红了,雨那么大,却怎么也浇不灭。 火光里有个孩子在哭,哭声又细又弱,一声接不上一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