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忽然怀里针包又烫了一下,等他低头去摸,又恢复了冰凉,只得把布包揣回怀里,接着赶路。 再拐过前头那道山嘴,就是下山的主道,顺主道走能看见门楼。 他精神一振,加快脚步拐过山嘴,看见迎面下来一个人,手里拎着个布口袋,老远看见他,扬起手,笑吟吟地打招呼。 “哟,这不是小师弟么?” 陈十安脚步一顿,是大师兄陈冥。 “大师兄?” 他紧走两步迎上去:“你咋下山来了?” “下山抓两味药,桂芝这几天消耗得厉害,安胎的固气的药,山上存的都用净了,再顺道采买些红糖细软,月子里都用得上。” 说着,他上上下下把陈十安打量了一遍。 “倒是你,从队伍上来的?队伍上咋样,镇岳呢,伤着没有?” “队伍好着呢,讨伐队占不着便宜。镇岳哥也好好的,一顿能吃仨饼子。我惦记嫂子,回山看一眼就回。” 陈冥点头:“回来也好,你这手针,搁这时候能用上。” “山上咋样?嫂子这几日……” 陈冥叹口气:“还是老样子,时疼时缓。你放心,师父一日三回过去诊脉,镇海寸步没离。我这趟抓齐了药就回山。” “路上呢?关卡严不严?”他又问,“你一个人回来,遇没遇上麻烦?” “都绕过去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陈冥笑了笑,“回头我让七婶给你卧俩鸡蛋,赶了这么远的路,得补补。” 陈十安点头,到底是大师兄,几句话就让人觉得心里暖乎乎的。 风顺着山道穿过来,他这才觉出满头满脸的汗,褂子塌在身上,领口也歪歪扭扭。 陈冥上前一步,伸出手,替他把衣领正了正,指头肚擦过他的脖梗子,指尖冰凉。 “小师弟,一路累了吧,先上山歇歇。” 陈十安忽然没来由的遍体生寒,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窜上后脑勺,汗毛全立起来了。 他想着也许是赶了两天两夜的路,统共睡了俩时辰,方才又出了汗,山风一兜,可不打激灵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