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十安腿肚子转了筋,他撑着膝盖,把那条腿绷直了往后蹬,蹬了几蹬,拧着的那股劲儿才顺下去。 “梦就是梦。门楼好好的,匾额好好的,啥事没有。” 他直起腰往坡下走,越走越快,后来几乎是小跑。 山道两旁全是草棵子和矮树,风一过,叶子哗啦啦地响。 草比走的时候深了,野蒿子长到齐腰,穗子扫着他的袖子。 跑着跑着,他觉出不对了。 往年这个节气,道边的榛子该熟了,总有半大孩子挎着筐来打,吵吵嚷嚷。 怎的今儿一个人影也没有? 太安静了,这条道他走过多少回,每回还没看见门楼,狗叫声先到了。 大黄耳朵灵,半里地外听着脚步就往出迎,它一迎,满山的狗跟着起哄,嗷呜嗷呜叫成一片。 可今儿从坡顶到山门,一声都没有。 陈十安的步子慢了下来,心口突突地跳。 山门口的栅栏门虚掩着,留了一道缝,往日这门到黑天才掩,今儿日头还没落,就掩上了。 他伸手,把栅栏门推开。 门轴吱呀一声,门楼的阴影里,趴着大黄。 老狗看见他,没有起身,也没有扑上来,就趴在那儿,尾巴贴着地,随意扫了两下。 扫完,它扭过头,冲着山道下头的方向,低低呜了一声。 “大黄。”陈十安蹲下身子唤了一声。 老狗把下巴搁在他鞋面上,鼻子里哼出股热气,眼睛却看着山道下头。 “瞅啥呢,山上有狼?” 大黄喉咙发一声呜咽。 陈十安顺着它的视线望过去,道上空空荡荡,日头刚落,月亮还没上来,林子黑成一片,啥也瞅不见。 “行了,兴许是野物。”他挠了挠大黄的耳后根,站起身,“走,回家。” 老狗这才起来,贴着他的裤腿往里走,走两步,回一次头。 院里同样安静,往日这个时辰,灶房的烟囱冒烟,练武场上有人收拾家什,狗叫声此起彼伏。 今儿烟囱是冒烟,两个年轻弟子坐在墙根下,见了他就站起来喊师弟,喊完又坐回去。 陈十安先把药箱背进自己住的小屋,搁在炕上,想了想,又开箱把那顶虎头帽取出来,拿布裹了,揣进怀里,这才往堂屋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