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骨牌响成一片,黑袍人们嘴里念念有词,调子越念越急,黑气集中往老头儿脚脖子上缠,想要一鼓作气拿下他。 情急之下,陈观澜撮起唇吹出一声短哨。 哨音又尖又短,满院的骨牌齐刷刷哑了下来,聚起的黑气消散开。 黑袍们动作齐齐一顿,他抓住机会,符纸一把接一把卷过去,逼得黑袍们仓促后退。 墙根底下,一个弟子从泥里撑起身,把怀里剩下的几张符举过头顶。 “师父……” 老头儿没接:“自己留着保命。” 那弟子举着符,跪在泥里,哭出了声。 黑袍人打他身边淌过去,他们注意力都在陈观澜身上,甚至没人低头看他一眼。 陈十安看到,老头儿每出一回手,脸色就灰败一些,嘴角的血不断往外淌,暴雨把那血冲淡了又渗出来。 符纸和针不是无尽的,打出一点就少一点,可这些黑衣人就像永远打不完,倒下一批,马上就会补上来一批。 三脉的手段轮番使出,很快就符尽了,针也只剩剩最后一把。 他啐出一口血沫子,把空袖子往腰里一掖。 院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,有黑袍,也有门里的。 外院的方向还有厮杀声,隔着雨能听见陈镇海的嘶吼。 陈十安转头回屋,一把抄起装着金针的布包就往外跑。 秀兰带着哭腔,一把薅住他的袖口:“你出去顶啥用,你只会行针,不会杀人!而且……桂芝和孩子也需要你……” 陈十安脚步顿住,是啊,屋里还有嫂子和侄儿,他还不能出去…… 他扭头看向院子,暴雨里,老头儿捏起最后三根针,这回他没杀敌,而是将针一根一根,扎进自己胸口三处大穴。 陈十安眼皮一跳,他认得那三处穴,这三针下去,激发出一辈子攒下的修为,同时也是断了自己全部的生机。 老头这是以命换命的招数! “师父!” 陈十安疯了,他疯狂的想出去阻止,但被秀兰死死按住,一时竟挣脱不出来。 老头儿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掌心,往胸前一拍,再出手,符火变成了白色,一掌扫向前面,黑袍霎时倒了一片。 陈十安知道,这火看似霸道,可烧的是老头儿自己的修为。 这一手出去,老头儿晃了一下,又站直了。 七十多岁的老人,站在雨地里,站在大火前头,依然是一身的硬骨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