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分家的家底再厚,也是有数的,如今只出不进,日日耗损,乡勇粮饷、药材笔墨、地界修缮,全是无底洞开销。” “这般耗下去,家底必空!” “咱们辛辛苦苦稳住的局面,恐怕撑不住太久……” 王宗皱了皱眉,缓缓回到案后坐下。 他很清楚,吴承武的担忧没有半分夸大。 因为当初岑彭也在担心这一点。 虽然他打算发展商业来给这套新规补血,但义学、义诊还有私兵的开销是巨大的。 如今他的这个基本盘,皆是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,不靠官府赋税,不靠朝堂拨款,纯靠吴家家底硬撑,还有低租维系。 短期内尚可维系,时间长了的确会出问题。 而如果商业发展不起来,回不了血,那必定会崩的更快! 到时候吴承武分家积蓄必将耗尽,新规必将崩溃,而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民心就会彻底崩塌。 可吴家商业就那么点,关键还有陆家为首的很多本地大族竞争,面临的阻力可想而知。 而想要破局,就必须开源! 放眼整个棘阳,唯一的暴利财源,唯一能盘活全盘的生路,只有五均六筦了! 盐铁专营、酒水榷税、山泽赊贷,皆是乱世刚需,暴利滔天。 只可惜陆家已经拿到了五均六筦的代营权,而自己那份信也已经交给了朝廷…… 想到此,王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: 不对啊! 都这么长时间了,怎么还没有动静儿? 难道那份信没有送到王莽手中? 还是说王莽看到信了,但根本就不打算处理…… 棘阳的五月,天已经闷得厉害。太阳挂在头顶,把县衙大堂前的青石板晒得发烫,踩上去都觉得鞋底发黏。 岑彭坐在堂后的书案后,身上的官服后背已经洇湿了一片。他手里捏着一支毛笔,正低头核对着上个月的户籍册子,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,滴在麻纸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 堂外站着两个差役,也都耷拉着脑袋,手里的杀威棒靠在腿边,时不时伸手抹一把脸上的汗。整个县衙静悄悄的,只有院外老槐树上的蝉鸣一声接一声,扯着嗓子叫,吵得人心头发紧。 “不好了!” “大人,不好了……”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喊声,紧接着一个看门的差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脚下拌着门槛,差点直接扑在地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