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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索菲娅被押着跪倒在殿中。

    她挣扎着抬起头，对上了夏宇的目光。

    那双曾经明亮而骄傲的淡蓝色眼睛，此刻黯淡无光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此时她孤身一人被俘虏。

    原本身旁和她形影不离的英雄，也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她的六星金色英雄，叶卡捷琳娜大帝，已经被白起杀了。

    就在昨天，白起攻打熊国王庭的时候，叶卡捷琳娜为了保护索菲娅，拼死断后。

    可她再强，也强不过已经踏入五彩半神级的白起。

    叶卡捷琳娜持剑而立，身前的火炮手列队而战，枪口直指进发的白起。

    但这位让整个熊国都骄傲的英雄，对白起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。

    白起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带着大秦野战军碾压而过。

    最终叶卡捷琳娜被兵器贯穿心口，死在了冰原上。

    直到死也没看清是谁杀的自己。

    或许是杀神白起，亦或者是白起身后某个不起眼的小兵。

    总之，一代英雄女皇，面对大秦野战军，便如此草草落幕。

    索菲娅亲眼看着自己的英雄死在面前，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    她自己也重伤被俘，被白起当作“战利品”送回了炎黄城。

    “索菲娅公主，别来无恙。”

    夏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平淡如水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，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，沉沉地压在索菲娅的头顶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砂纸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疼。

    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喝过一口干净的水了。

    “当初你以使者的身份来，朕自然以礼相待。”

    夏宇慢慢踱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

    “但如今你是俘虏，朕就不会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：

    “让你父亲举国投降吧。”

    索菲娅跪在地上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。

    她闭上了眼睛，泪水从眼角滑落，在灰扑扑的脸上冲出了两道细小的白痕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熊国，已经完了。

    “让你父亲举国投降吧。”

    夏宇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，居高临下，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没有快意，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怜悯，

    有的只是一种久居高位者早已习惯了的冷漠。

    索菲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微微发抖，不知道是夜晚冷的，还是因为害怕。

    殿中的地砖冰凉刺骨，寒气顺着膝盖一路往上爬，钻进她的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她的肩膀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，虽然已经草草包扎，

    但仍有血水从绷带下渗出来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，将冰冷的地砖染出了一小片暗红。

    夏宇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慢慢俯下身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沉：

    “索菲娅公主，你应该已经体会到了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对上索菲娅那双空洞的眼睛，眼中没有半分怜悯。

    以前的交情，不过也只是在商言商。

    索菲娅不同于洛可欣，以往的交往都是源于利益。

    秘境里联手坑过鹰族人，领主符印上换过物资，那些过往与其说是交情，不如说是两个聪明人之间的各取所需。

    夏宇记得这些事，但记得，不等于会在意。

    “熊国已经有过半国土沦丧。北风城被屠，冰牙城被屠，雪熊堡被屠。沿途十三城，无一幸免。”

    夏宇每说一个地名，索菲娅的身子就抖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凿着她的心脏。

    北风城，她去过。

    那里的城墙足有二十丈高，城内驻军五万，是熊国南境最坚固的堡垒。

    冰牙城，她也去过。

    那座城建在冰川之上，四面都是万丈冰崖，只有一条窄道可以通行。

    雪熊堡更不用说了，那是熊国三大军事重镇之一，驻扎着熊国最精锐的雪熊军团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这些地方全都变成了废墟。

    “你熊国还要抵抗吗？”

    夏宇的声音不疾不徐，却像是一柄钝刀，在索菲娅的心口上来回拉锯。

    白起的战争，从道德层面上来说是泯灭人性的。

    他带着大秦野战军所过之处，寸草不生。

    索菲娅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，一个个地变成碎块，尸首被垒成京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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