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衣服虽然旧了,但洗得干净,补丁也打得整齐。 竹怀瑾把布包夹在腋下:“多谢掌柜。” 他走出当铺,转到一条无人的巷子里,把那身旧衣服换上,斗笠戴好。 旧衣服比他原来那件大了一号,穿在身上有些空荡。 他把帽檐压了压,遮住大半张脸。 然后他走出巷子,继续赶路。 换了一身衣服之后,走在路上果然没那么扎眼了。 路上遇到的行人最多扫他一眼,不会多停留。 他沿着河堤走了一会儿,然后拐上了一条山道。 山道两旁的树木开始变密了。空气里有一股松脂的气味,混着泥土被太阳晒过的味道。 他走得不快,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。 右臂上的金纹安安静静的,没有发热,没有任何反应。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座茶棚。 茶棚搭在路边,用几根木头撑着一块褪了色的布篷,底下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凳。 一个老汉坐在棚子里,手里摇着一把蒲扇。 竹怀瑾走过去,在凳子上坐下来:“老人家,来碗凉茶。” 老汉看了他一眼,起身倒了一碗茶,端过来放在他面前。茶汤颜色很深,散发着一股粗糙的茶香。 竹怀瑾端起碗喝了一口。茶很苦,但解渴。 他放下碗,又从怀里摸出干粮袋,掰了半块饼,就着茶慢慢吃。 吃到一半的时候,山道上传来马蹄声。不急,是一匹马在慢跑。 竹怀瑾没有抬头。 他继续喝他的茶,吃他的饼。 但那匹马跑到茶棚前面的时候,停下来了。 骑手翻身下马,把马拴在棚外的木桩上,大步走了进来。竹怀瑾这才抬了一下眼。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旧道袍,腰间挂着一把剑。 他走进棚子,在竹怀瑾对面坐下来,朝老汉喊了一声:“来碗茶。” 老汉应了一声,又倒了一碗茶端过来。 那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:“你是竹怀瑾?” 竹怀瑾的手顿了一下。 他没有抬头,继续嚼着嘴里的饼,慢慢咽下去之后,才开口: “你认错人了。” 那人笑了一下。不是那种冷笑,是那种“你别装了”的笑: “你换了衣服,戴了斗笠,但你那把剑没换。那剑我见过。” 竹怀瑾放下饼,抬起头,看着对面那个人。 三十多岁,面容普通,但眼睛很有神。 他的道袍是旧的,袖口有几处磨得发白,但洗得很干净。 “你是哪个?” “我是鹤云道场的。”那人说,“你前天晚上走的时候,我在西院门口看到了你的背影。” 竹怀瑾没有说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