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双紫色的眼睛,褪成了黑的。 十几秒。 站在那儿的成了一个男人。 一米八几,肩很宽,眉骨压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穿的还是秦漾那身宽大的黑卫衣,短裤,过膝袜。这身衣服套在他身上,短了一大截,滑稽得要命。 可没人笑得出来。 巳蛇靠着断了的架子,一只手撑着地,血从胸口那三个洞往外冒,顺着手臂淌到地上。 他抬起头。 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,他的呼吸整个断了。 “苏……御霖。” “嗯,巳蛇,我说会杀了你,就一定会。” 巳蛇的嘴唇动了动。 一堆事情在这一瞬间全撞进他脑子里。 跨江大桥上的那辆甲壳虫。 那个抓向脖子的动作,被“兔宝宝”一句话叫停。 三天两夜的高速,后排一直在睡的人。 拎着两根手指扔回来的内衣,“号买错了”。 未羊说的“昨天没看到痣”。 她说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……怪不得…… “不可能。”他嘶出声,血沫从嘴角挤出来,“你、你怎么可能知道那些……你怎么知道兔宝宝会怎么说话……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苏御霖走过来两步,“我照着她的样子演。” “你演得——” “我演得很差。”苏御霖打断他。 他停了一下。“但是你不敢多想,因为你太想她回来了,巳蛇,你被恋爱脑冲昏了头脑!你这个舔狗!” 巳蛇的整张脸白下去。 “那她……在哪儿。” “在你身后。” 巳蛇的脖子僵着,一寸一寸转过去。 大棚的帘子被人从外头掀开了。 雾涌进来一股。 门口空着。 什么都没有。 然后空气动了一下。 像是水面被人搅了,从头到脚,一个人形的轮廓浮出来。先是轮廓的边,接着是颜色,最后整个人显出来。 深灰色的作战服,头罩掀在后颈上。 王然站在那儿,右臂上还打着固定护具,左手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。手套的指关节处有细细的纹路,此刻还亮着一点余温的红。 他抬起那只手,把掌心转向巳蛇,很随意地吹了一下。 “三个洞,是我打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