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弘历终于站了起来:“青樱,你疯了!” “是我疯了吗?”青樱哭笑着问:“难道只许皇上剖我的心,不许我问一问皇上的心?难道皇上今日是突发奇想,意识到我原是这等处心积虑,满心算计之人,那又为何要与我海誓山盟,互为知音!” 弘历胸口剧烈起伏,紧紧盯着她。 “墙头马上遥相顾,一见知君即断肠。”青樱轻声念道:“皇上曾金口玉言,不要我做李千金。可真相却是,我在冷宫整整三年。三年来,皇上左右拥抱,怕是未曾想过我哪怕一刻吧?若非今日这一双靴子,让你担心,损失了你做为男人,做为皇帝的颜面,你也不会再见我。” 青樱垂眼看向御案上的靴子。 “这双靴子是我做的,是我亲手送给凌云彻的不错,可我与他并无私情!你是皇上,可以疑心一位冷宫弃妃不甘寂寞,可你要也是弘历,那个曾与青樱相知相许的弘历,就不该质疑青樱的品行,那也是对你自己的羞辱!” 她眼底闪烁着泪光,却也带着决绝,声音第一次骤然拔高:“我若不堪至此,那当初与我情定终身,互为知音的你,又能好到哪里去!” 弘历心中一震,他攥紧了拳头,久久没有说话。 青樱看着他,神色是前所未有地疲惫:“皇上说,我当年选择你,是一场权衡利弊……那么今日皇上认定富察氏比青樱好,又何尝不是因为权衡过利弊?说到底,你不过是在求一个合你当下心意的人,谁能应你所求,你便喜欢谁,从前是青樱,如今是富察氏,可将来呢?” 弘历脸色微变。 青樱轻笑:“可我当年,弃三阿哥而选你的时候,至少想的是与弘历白头偕老,不是皇太子,更不是皇上!我去绛雪轩那一日,并不知道你会做皇帝,我选的从始至终都是弘历,后来才等到了皇上。可富察氏呢?” 青樱眼中泪光未干,唇边却慢慢浮出一丝近乎残忍的笑:“皇上敢不敢像今日审我一样,也问一问她?她当年要嫁的,究竟是弘历,还是未来的皇帝?” —— 青樱最终没有被送回冷宫,而是被送往启祥宫安置。 她跟在进忠后头,孑然一身走进来的时候,金玉妍正坐在廊下,穿一身家常的绛紫色夹袄,发间只簪了两支简单的珠钗,手里捏着一块肉干,逗得脚边一只雪白蓬松的小狗绕着她裙角团团转。 听见宫门处传来动静,金玉妍漫不经心地抬起头,待看清来人是谁,脸上的笑意明显僵了一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