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第二期建设债的章程可以送去皇家银行了。” 朱高炽闻言一顿,有些疑惑道:“殿下,第二期不是计划明年开春再发吗?” “提前到明日。”朱允熥语气平静,“第一期建设债,修了应天至太仓的试验线。第二期,修应天至北平。” 殿内刚刚平息的欢呼声,骤然停住。 郁新更是当场抬头,心中开始疯狂盘算:“应天至北平?沿途要经过滁州、淮安、徐州、济南,再入北平。殿下,这条线至少需要……至少三百万两前期银。” 朱允熥替他说完,目光扫过满殿官员,“所以孤才让皇家银行明日开售。” 他端起酒樽,声音在奉天殿内回荡,“洪武二十七年,大明国库盈余两千七百万两。洪武二十八年,孤要让这笔钱,变成一条直达北平的铁龙。” “谁愿意搭车,谁就来买债。” “谁敢挡路——”朱允熥饮尽杯中酒,放下空樽,“就让他和这条铁道一起,被碾过去!” 殿外钟声轰然响起,百官再次跪地。 “大明万胜!” “太孙千岁!” 而奉天殿角落里,朱高炽低头看着账本最后一页,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复杂。 两千七百万两,听起来很多。 可要修完应天至北平的铁道,再加上北疆粮堡、东瀛援军和南洋舰队扩建,明年要填的窟窿,恐怕会比今年更大。 他忽然觉得,自己的年关,似乎还没真正开始。 ...... 同一时间。 东瀛,石见港,大明镇东开拓府。 风雪如刀,刮得棱堡外的木栅栏嘎吱作响。 中军大帐内,火盆烧得半死不活。朱权裹着两层厚重的熊皮大氅,毫无形象地蹲在火盆边,手里拿着一根铁签子,签子上串着一条巴掌大的海鱼,烤得焦黑。 常森、傅忠、蓝闹儿三人围成一圈,眼巴巴地盯着那条鱼。 “呸!”常森吐出一口鱼刺,灌了一口东瀛产的劣质清酒,辣得直咧嘴,“这鸟不拉屎的破岛!大过年的,连口烈酒都没有,淡得跟马尿一样!” 蓝闹儿搓着冻僵的手,吸了吸鼻子,口水直流,“应天府这会儿,怕是已经吃上蒸羊羔、蒸熊掌、蒸鹿尾儿......烧鸡、烧鸭、烧鹅了......” 傅忠没说话,只是默默往火盆里添了一把柴。 朱权翻了个白眼,把烤焦的海鱼扔进木盘里。 “出息!”朱权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太孙把咱们扔到这儿,是让咱们来享福的?石见银山底下那几十万两粗银,不够你们买酒喝?” 常森撇嘴,“王爷,银子是多,可这破地方没处花啊!天天看那些矮冬瓜,老子眼睛都快长疮了。” 朱权冷笑一声,站起身,走到挂着的东瀛堪舆图前。 “想吃好的?想喝烈酒?想睡软床?”朱权手指点在地图中心,“去京都!把足利义满那老小子的花之御所抢了,什么都有了。” 话音刚落,大帐门帘被猛地掀开,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灌了进来。 大内盛见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,满脸狂喜,连帽子掉了都没顾上捡。 “王爷!乱了!全乱了!” 大内盛见扑通一声跪在火盆前,双手捧着几封染血的密信,高举过头顶。 常森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提了起来,太守就是一个大笔兜,“舌头捋直了说!谁乱了?” “东瀛!整个东瀛都乱了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