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权勒住缰绳,战马在原地打了个响鼻,甩掉鬃毛上的血珠。 他翻身下马,踩着满地尸体,大步走上山坡。 “五哥!”朱权看着浑身是泥、衣衫褴褛的朱橚,气得眼角直抽,“你他娘的疯了?为了几根破草,带几十个人就敢往深山里钻!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全是乱民!” 朱橚也不恼,笑眯眯地举起手里的草药,递到朱权面前:“臭小子,你懂个屁。这叫紫脉还魂草,敷在刀伤上,一炷香就能止血结痂。有了这东西,大明将士能少死多少人?” 朱权看着那株其貌不扬的草药,又看了看附近大明亲卫的尸体,一把揪住朱橚的衣领。 “就为了这破草,你差点把命搭进去!”朱权咬牙切齿,“你要是死在东瀛,让我怎么跟爹,怎么跟太孙交代?!” 朱橚张了张嘴,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为保护自己而倒下的亲卫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“是我冒进了......这些阵亡将士的家眷,我会负责到底。” 朱权冷哼一声,松开衣领。 “你当然要负责。” “回去之后,你给本王老老实实待在军营。再想采药,至少带一营火器兵!” “嗯。”朱橚低着头应了一声,小心收起草药。 山下,大内盛见正带着协从军打扫战场,将那些跪地投降的叛军用绳子串起来。 “王爷。”常森提着滴血的长刀走上山坡,“抓了八百多个活口。其余人逃进了东面的山林,要不要继续追?” “不必。”朱权看向跪满山道的俘虏,“他们不是正主。” 话音刚落,大内盛见便快步跑来,双手捧着一块染血的木牌。 “宁王殿下。”大内盛见咽了口唾沫,“审出来了。这些叛军虽然是农奴和浪人,但领头的那几个,是出云国守护代尼子氏的家臣。” 朱权眼睛一眯:“尼子氏?” “是。”大内盛见低声解释,“尼子氏眼红石见港的精米和银子,却又不敢公开与大明开战,便暗中给浪人发放兵器,煽动农奴抢粮。他们原本只想截下一支运粮队,后来得知周王殿下身份贵重,便想将人扣下,逼咱们拿粮食和白银赎人。” 常森勃然大怒:“好大的胆子!王爷,末将这就带人去把那什么尼子氏的狗头砍下来!” 朱权没有说话,他接过那块木牌,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。 片刻后,朱权突然笑了,笑得极其残忍,极其变态:“出云守护代尼子氏,私授兵械,煽动暴民,意图谋害大明亲王,形同宣战!” “传本王将令!” “火器营、重骑兵,不回石见港!大内盛见,调你手下五千协从军跟上!” 朱权翻身上马,剑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。 “本王要踏平出云国!把大明的龙旗,插在月山富田城上!” ...... 当日傍晚,五百重骑抢占出云西部三处山口。 次日凌晨,大内盛见率五千协从军赶到,将月山富田城的三条出山道路全部封死。 尼子持久起初并未慌乱。 月山富田城号称“山阴第一坚城”,依山而建,外有深沟,内有层层曲轮。他认定明军只有两门野战炮,不可能迅速破城。 可他忘了一件事。 替他修城、运粮、挖沟的,全是被尼子氏压榨多年的农奴。数名俘虏争相带路,将一条藏在林间的樵道和西侧水门位置,全都卖给了朱权。 天亮后,朱权没有立刻进攻。 他先命人将尼子氏家臣的木牌、供词和围攻大明亲王的兵器摆到城下,给尼子持久半个时辰开城投降。 回应他的,是城头射下的一支羽箭,箭落在朱权马前。 朱权看都没看,只抬起右手,“开炮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