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墨璃身上穿了一件素净的浅青色宫裙,发间只插着一根白玉簪。 当看到信使骑着快马、手捧加盖三印的金色堂帖狂奔出宫门时,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病态清冷的眼眸中,浮现出一抹诡谲的光芒。 “皇兄……要去打仗了呢。” 顾墨璃将玉佩贴在唇边,轻轻呵了一口气。 身后的贴身宫女青芜小步走上来,神色有些慌张。 “公主,贵妃娘娘让您回含章殿抄经……” 顾墨璃指尖划过虎口那道陈年的疤痕,唇角勾起一抹病态而甜腻的笑意。 “抄经有什么趣儿。” “登州风大浪急,若是没人替皇兄挡挡暗箭,那怎么行?” 她转过身,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,却让青芜后背阵阵发冷: “备两匹快马,挑两套轻便的劲装。” “咱们……去登州看海。” “那个我养了一个月的替身终于能派上用场了,让她装病……” …… 安阳。 铁环撞击在石柱上,磨出一串发闷的糙响,粗如儿臂的牛皮粗索早已被发黑的血水浸透,勒进皮肉的地方翻卷开来,同粘连的布料死死咬在一起。 顾墨辰整个人被挂在立柱正中。 他在那些海外邪毒的抓挠撕扯下,硬生生熬过了整整七天七夜。 喉咙深处滚出粗重发堵的喘息,呼出来的每一口气都带着脏腑溃烂的腥臭,眼眶塌陷下去,原本清瘦的下颌骨凸起得骇人。 周怀礼跪在湿冷的青砖地上,手里的铜盆盛着温水,浸湿的布巾刚碰到顾墨辰泛紫的下唇,便被那滚烫干裂的皮肉烫得微微一颤。 “殿下,喝口温水润润,臣在水里化了半钱参须。” 顾墨辰没有张嘴,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,浑浊发暗的瞳仁转向周怀礼,过了好一阵子才聚拢起微弱的光彩。 他右手费力地扯住了周怀礼的宽袖,力道不大,却抠得很深。 “老周……本王这半辈子,算来算去,到底还是输在了一个‘急’字上头。” 声音轻得贴着地皮打转,像是从破风箱里好不容易漏出来的气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