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慕容收收性子,别见着个岔路就只管往前扎。” 就这么不轻不重的两句话,把两人身上那股火药味全压平了。 话音刚落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廊下的积水。 云疏月换了身青黑色的夜行短打,领着十来个精干的急递子,大步跨过垂花门。 她没戴那个招摇的雪人帽。 一头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,跑起来在脑后甩得飞起。 到了顾墨染跟前,她单膝一曲,重重砸在湿硬的青砖地上。 抬起脸,眼珠子贼亮。 “王爷,城北十个暗桩,全改成了沿途哨站了。” 云疏月吸了吸鼻子,嘴角咧开。 “这趟的前锋斥候,我们包了。” “保管比官驿的快马,早半个时辰摸清路况。” 顾墨染垂眼看着她。 “不怕海上的倭人凶悍?” 云疏月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皮兜子,笑出了虎牙。 “只要王爷的牛肉干和炒栗子管够。” “别说倭寇了。” “就是阎王爷在海里摆席,我也能替您摸清楚他桌上端的是什么菜。” 这话还没落地。 穿堂风卷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,直冲进院子。 “咦,弄啥嘞,让让!都让让!别踩着图纸!” 甄媄梨怀里死死搂着一大捆羊皮卷,跌跌撞撞从工坊那边冲了过来。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,两边袖管全撸到大臂上。 手上连着半截胳膊,糊的全是煤灰和铁渣子。 她冲到顾墨染跟前。 不管不顾地把那一捆图纸砸在方桌上,扬起一阵石灰末子。 “弄好辣!” 甄媄梨扶着桌沿直喘粗气,手指戳着图纸上海船底部突出的翼板。 “悬臂飞翼加了三层硬木绞扣,甲板底下全用熟铁钉铆死了!” “只要进了水,海浪掀起两丈高,也能借着水力把船身给压平!” 她顺手抓起旁边的一碗残茶,仰头灌了大半口。 手背胡乱抹了把嘴角的黑灰。 “千万记准了。” “飞翼底下的熟铁钉,必须烧透了再锤进孔道里。” “差一分火候,进了海被咸水一泡,那铁就得发脆开裂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