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墨染没吭声。 细雨打在石阶上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 沈灵儿往前迈了两步,探过头去。 “夫君……” 她压低声音。 “若是真有海毒,人家太医院常用的那些拔毒方子,恐怕真对不上症。” 梦久柠听到了这句帮腔,果断把头又磕了下去。 “王爷,我愿随军出征。” “给军中做通译,给灵儿姐姐打下手!” 顾墨染盯着她看了片刻,伸出手。 两根指头捏住那卷羊皮,轻飘飘地抽了过来。 单手展开扫了一眼。 上头的图纹画得七扭八歪,字迹陈旧,墨迹早就渗进了羊皮纹理里,造不了假。 他把羊皮卷合上,随手往旁边的福伯怀里一抛。 “那便收拾东西,明日启程。” 梦久柠猛地抬起脸。 把头重重砸在石板上。 “谢王爷!” …… 城南官道上,马蹄踏碎泥泞,溅起半人高的泥水。 蒲云山伏在马背上,脸色苍白,眼眶陷得极深。 他身上的皮甲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痕,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裹了粗布,但渗出的血水混着黑泥,早已干涸结痂,硬邦邦地贴在皮肉上。 蒲云山翻身落马,双脚踩在青砖上,膝盖骨发出一阵酸软的抗议。 他咬紧牙,反手按住腰间那柄满是缺口的精钢长剑, 剑柄末端,那枚秦红袖亲手编织的翠玉剑穗早已被污血染成了暗紫色,流苏纠结成团。 校场正门处,调兵的令旗正在风中翻飞。 顾墨染正核对开拔的行军路线,听见身后沉重的脚步声,转过头来。 蒲云山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剧烈喘息后的嘶哑。 “回王爷,青铜峡吐蕃残部已肃清,粮道无虞!” 顾墨染打量着他一身干涸的血渍,挑了挑眉。 “平倭堂帖已下,大军明日启程开赴齐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