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没疯!” 蒲云山直直看着她的眼睛,少有的强硬起来, 手腕抬起,露出那截被血染透的剑穗, “我打听过了,这次平倭,非同小可,只要立下大功,就能挣到朝廷的世袭封赏!” 他声音发堵,字字如铁。 “等我拿了朝廷的战功回来,我去求王爷给你讨一道诰命!到时候,你将是顶顶尊贵的女人!” 秦红袖整个人僵在原地,泪水汹涌而出。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连摸一下手都会脸红的傻子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疼得喘不上气来。 没有再说半个字,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蒲云山那条沾满血污的手臂,硬生生将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青年拽进了内厢房。 “砰!” 秦红袖反手将厚重的木门死死关上,落下门闩。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,弥漫着淡淡的女儿香与药草味。 秦红袖抓起桌上的剪刀,双手发抖,却异常决绝地剪开他胸前纠结成团的牛皮甲绳。 带血的残甲被一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创口。 温水淋在伤口上,带出一层粉红色的水渍。 蒲云山闷哼了一声,肌肉猛地绷紧,下意识想要后退:“红袖,脏……” 话音未落,一片温软滚烫的唇瓣,毫无征兆地贴上了他干裂的下唇。 蒲云山整个人如遭雷击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 秦红袖伸出双臂,死死环住他宽阔的后背,眼泪混合着两人的呼吸,在狭窄昏暗的屋子里无声蔓延。 “傻子……” 女子在他唇边喃喃低语,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颤音。 “谁要什么狗屁诰命……我只要你活着。”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吹得桌上的油灯轻轻一颤。 猩红的罗帐在暗影中徐徐滑落,将所有的血腥、焦灼与死生之约,尽数封存在这一方温暖的方寸之间。 …… 同一时刻,马厩前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怪异的味儿——大蒜的辛辣混着卤酱肉的浓香,在马粪味里横冲直撞。 “马儿,都闪开点!别碰着老子的宝贝嫂子们!” 第(3/3)页